圍觀百姓個個冷汗濕衣、神情獃滯地望向遠處。
那是怎樣一番沸騰景象！
即便站在這頭，
也能感受到城樓之上那人睥睨世間、獨步天下的威壓！
壓得人難以喘息！
壓得人渾身發軟！
何等駭人！
當真令人膽寒！
大唐，災劫將至了！
城樓之上，
長孫無垢、李雪雁、長樂以及武媚娘個個氣息急促。
秦牧毫無收斂散發出的凜然霸氣，幾乎令她們窒息。
這便是曠世君王的宣告！
如此孤高！
如此奪目！
而這正是秦牧！
他生來便是主宰！
生來就當統禦八荒！
生來就當接受眾生敬仰！
百萬流民歸附大秦的消息傳入大唐，
舉國皆驚。
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世家大族全部愕然失聲。
他們怎也料不到，
短短幾天，秦牧竟將如此龐大的流民盡數吸納。
那可是數百萬之眾！
朝廷內外頓時慌成一片。
昔日嘲諷嬉笑之輩，
巴不得流民拖垮大秦，
如今反倒拱手奉上數百萬百姓。
這哪是添亂，分明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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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世道，
數百萬人意味著什麼？
幾乎足以另立新朝！
房玄齡則是再度挺直了腰桿。
“嗬嗬，當初誰疑我來著？如今瞧見了嗎？瞪大眼睛了吧？就憑你們，也想與秦牧較量？簡直不知深淺！”
“哈哈哈哈哈……”
往日斥罵房玄齡為叛徒內奸之人，此刻顏麵盡失，上朝時連正視他一眼都不敢。
房玄齡得意非常，每日昂首闊步出入朝堂，腳步輕快生風。
他反倒有些感謝秦牧。
若非秦牧這出反轉，自己怕是真要坐實姦細之名，
屆時隻怕連立足朝廷都難。
被打臉的又何止這群人？
聽聞，
李二得知消息時，怒得直接掀翻了案幾。
尤其當數百萬人齊聲宣誓效忠秦牧之際，
“那些人本是朕的子民！”
“怎能叛國投敵？”
李二在殿內暴跳如雷。
他不服！
他嫉恨！
他怨憤！
大秦日益強盛，大唐漸顯頹勢，
如今兩國格局已然大幅扭轉。
自己竟愚不可及，白送給大秦數百萬人口！
一念及此，
李二便頭暈目眩，幾乎閉過氣去。
更刺痛他的，是秦牧當眾立下的誓言，
字字鏗鏘，撼動人心。
當旁人描述當日場麵時，李二自己也不禁汗毛直立。
那誓言如雷貫耳，令人熱血奔湧！
不知不覺間，
一個駭人的念頭忽然浮現在李二心中：
難道……
他才是天命所歸之人？
李二陡然一驚，慌忙將這念頭掃出腦海。
不！
朕才是要名垂青史的大唐天子！
朕絕不認敗！
對了……
還有皇兒。
朕尚有皇子！
長孫無垢先前的話語，又一次掠過李二心頭。
這些日子，
關於嫡長子的傳聞愈傳愈盛。
連李二自己，似乎也漸漸迷惘，竟開始相信那個自己編織的謊言——
或許孩兒當真被人調換了呢？
那農婦抱走的，真是朕的親骨肉嗎？
一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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