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點虛言，恐怕即刻會被識破。
因此隻得沉下心來剖析戰局。
本欲潛伏探查，竟成了為對方獻策之人！
“見解獨到。”
秦牧略作肯定，繼而道，“二位果然才識過人，若不委以重任，實為憾事。
傳令：即日起，任命老李為前部先鋒，隨軍西征；房玄齡為行軍參議，隨時聽候調遣，不得延誤。”
此令一出，李二與房玄齡皆怔在當場。
李二麵色尤其難看，
房玄齡稍好一些。
所謂行軍參議，大抵是隨侍主將左右，參贊軍務。
跟隨秦牧身側，至少安危無虞。
而先鋒一職，
戰事初啟便須衝鋒在前，退軍之時則須斷後阻敵。
分明是兇險萬分的位置。
這豈是重用？
簡直與赴死無異！
李二怒意翻湧，麵頰漲紅。
不過是想暗中查探，竟被派往死地！
然而既已表明投效之意，
依常理須有建功之舉以示忠誠。
秦牧既給出機會，若斷然回絕，難免顯得不識時務。
若被抓住把柄，後續還不知有何等麻煩。
李二暗自嘆息。
明知前方是陷阱，卻不得不縱身躍入。
“臣領旨謝恩。”
李二合目咬牙，躬身應命。
房玄齡在旁暗自苦笑。
秦牧此人，彷彿生來便是他二人的對頭。
“稟報陛下，頡利已帶到。”
魏忠賢無聲立於殿外階前。
距殿門最近的李二與房玄齡悚然一驚。
“適才這位內侍，似乎一直立於秦牧身側？”
一道人影悄無聲息地立在身後，令李二脊背發涼。
此人究竟是人是鬼？
房玄齡壓低聲音提醒：“還是謹慎些為好，秦牧左右儘是些難以揣測之人。”
那名為魏忠賢的內侍，行事之果決酷烈，與秦牧如出一轍。
早有傳言說，長孫沖曾在他刀下一分為二，竟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放眼當世，能與之匹敵者寥寥無幾。
更為棘手的是，魏忠賢對秦牧似乎死心塌地。
李二曾動過籠絡之念，隨即又自行按捺下去——這無異於在利刃邊緣行走，稍有不慎便墜入深淵。
秦牧並未察覺二人心中波瀾，隻隨意擡了擡手。
魏忠賢會意，立即帶上鐐銬加身的頡利步入殿中。
“罪奴拜見陛下。”
頡利甫進殿便伏身下跪，形容枯槁，全無往日氣概。
見此情景，李二心緒翻湧。
當年他初登帝位，頡利率二十萬鐵騎南下，所經之處生靈塗炭。
多少性命喪於馬蹄之下？多少家園因此破碎？
那支鐵騎的雷霆之勢，至今仍烙印在李二心底。
那時的頡利，統治草原、意氣飛揚，仿若一頭不容侵犯的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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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其威壓之下，李二被迫立下渭水之盟，此後歲歲進貢，直至秦牧將其擒獲。
從某種程度上說，秦牧反倒替李二卸去了一副重擔。
隻不過以李二目前的態度，這份謝意怕是永不浮現了。
如今，昔日的草原霸主竟淪為階下囚，卑屈地跪地叩首，何等淒涼。
李二心頭驟然掠過一陣寒意：
將來某日，自己是否會如同眼前的頡利，隻能匍匐在地向秦牧乞憐？
他暗自打了個冷顫。
不，縱然是死，也絕不能受此屈辱。
無論如何，定要強過秦牧！
此刻，秦牧的聲音悠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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