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民要認親，她絕對不能看著事情發生。
武媚娘呼吸微急，很想立刻去側殿攔住。
但長樂接下來的話讓她平靜下來。
“別急，父皇還不知道姐夫是大哥，我們也沒準備說。”
“這是為什麼？”
武媚娘仍舊追問。
“媚娘，你看，姐夫對大唐那麼恨，和父皇勢不兩立。
他不認自己是嫡長子，連滴血認親都不信。
這已經很清楚了——在他心裡，什麼都比不過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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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讓父皇知道，不僅沒用，還會讓兩人關係更糟。”
長樂的話讓武媚娘明白了。
秦牧確實一直不認皇後所生。
但這就是他的性格。
不正是她心中那位神的樣子嗎？
什麼血緣，什麼父子相認，都毫無意義。
世上沒人能左右他。
“好了，快走吧，再晚好吃的就沒啦。”
長樂貪吃，拉著武媚娘快步向前。
側殿裡燈火通明，歌舞熱鬧。
李二臉紅紅地笑著向房玄齡敬酒。
他喝點就醉。
房玄齡在一旁無奈地看他。
每次都這樣。
一杯就倒。
女子都比你能喝。
長孫無垢斜眼看著，暗暗搖頭。
李雪雁倒不覺奇怪，靠在秦牧身邊，溫柔地為他布菜。
往日那位玉麵羅剎，如今也溫婉動人。
那冷冽中透出的萬種風情令人目不轉睛。
長樂與武媚娘此時方才抵達。
兩人匆匆尋了席位坐下離秦牧並不算遠。
依照禮製武媚娘作為侍婢在這等宴席本無座次。
但長樂並不計較順手拉她在身旁坐下。
“怎麼這時才到？”
長孫無垢輕聲責備道。
“方才和媚娘妹妹商議些事情就耽擱了。”
長樂俏皮地笑了笑吐了吐舌尖。
那靈動的神態十分討人歡喜。
見她模樣秦牧也不禁莞爾心中忽生幾分恍惚。
竟已過了這許多年月。
當年隻身突出長安於吐蕃立起大秦基業繼而收伏吐穀渾、平西域、取河西、定益州終成一方霸業。
倘若早年有人預言秦牧將走上這般道路恐怕連他自己亦難相信。
誰知今日竟真一步一步走來。
沿途多少腥風血雨無盡毀謗加身。
暴秦與桀紂之稱終究牢牢扣在了秦牧頭上。
這條通往千古帝業的道路總有種種意料之外的艱難。
每當變故來襲皆如急風暴雨驟然壓境。
闖過去則功業流傳闖不過便萬世唾罵。
幸而秦牧走到了如今。
然而眼下尚不可鬆懈。
大唐疆土仍未歸附民心尚未齊聚。
四周強鄰猶在虎視眈眈。
此番便有敵國舉兵五十萬進犯西域諸邦。
無非是要挫一挫大秦的威儀。
而這僅僅是一方勢力罷了。
南方暹羅西南戒日王朝更西還有波羅斯、羅馬諸國……
這些正值鼎盛的帝國皆將成為大秦的隱憂。
內患未消外敵環伺。
前路依然漫長。
“夫君在思索何事？”
李雪雁為秦牧斟滿酒盞語聲柔和婉轉。
她日漸流露出溫婉氣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想當初初遇秦牧時李雪雁銳氣逼人如一柄出鞘利劍。
冷冷淡淡近之則危。
而今卻似賢淑內斂的眷侶教人見之生羨。
憶及長安城樓初次相逢二人曾相鬥幾近生死。
隻差毫釐秦牧便亡於李雪雁箭下。
那時誰又能料到今朝的相伴相守？
正因往昔種種艱難方令李雪雁格外珍視此刻的安寧。
“在下有一事請教望陛下解惑。”
宴至酣處李二借著酒意忽然開口。
席間眾人除了秦牧皆驟然緊繃。
皆恐李二醉後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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