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陽城，炸了。
一夜之間，監國公子嬴徹昨日的舉動，成了街頭巷尾最勁爆的話題。
“聽說了嗎？公子在城門口，親自迎接了一群來投奔的泥腿子！”
“何止是迎接，賞金，賜衣，那叫一個豪氣！”
“我還聽說，公子把趙高那夥人抄家得來的府邸，大手一揮，全分給那些人了！”
“我的天，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段啊，就這麼送人了？”
百姓們議論的是新奇和熱鬧。
朝堂上的百官，議論的卻是驚懼和不滿。
一處官邸內，幾名官員正襟危坐，麵色凝重。
“荒唐！簡直是荒唐！”
“將一群白身布衣，提到與我等同列的地位，還賜下府邸，成何體統！”
“監國公子此舉，太過草率，有失皇家威儀！”
“噤聲！”為首的老臣嗬斥一聲，“忘了趙高是怎麼沒的了？”
“公子如今的手段，你們還看不明白嗎？少議論，多做事，不然，下一個掉腦袋的就是你我！”
一番話，讓滿室的怨氣化為了一陣安靜。
……
次日，麒麟殿。
大秦的朝會，向來準時。
可今天，日頭都升起三竿了，監國公子的位置上，依舊空空如也。
百官們站在殿中，卻沒人關心公子為何遲到。
所有人都心事重重，腦子裡盤旋的，都是鹹陽城裡那些沸沸揚揚的傳聞。
左相馮去疾站在百官之首，雙目微闔，老臉綳得緊緊的，看不出在想什麼。
右相李斯則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彷彿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大公子扶蘇站在另一側，依舊是那副與世無爭的姿態，隻是眉頭偶爾會蹙一下。
三方勢力，三種姿態，構成了大殿內詭異的寧靜。
“監國公子駕到——”
太監尖細的嗓音劃破了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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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精神一振，齊齊轉身。
嬴徹身著玄色朝服，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徑直坐上主位。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晶鯢。
她一身勁裝，手按劍柄，就那麼跟在嬴徹身後，一同登上了高台。
這一下，不少官員的臉色都變了。
朝堂重地，豈容女子持劍登殿？
這不合規矩！
可規矩兩個字，在嘴邊轉了轉，終究沒人敢說出口。
誰敢去和一個動不動就殺人的主講規矩？
嬴徹坐下後，隨手拿起一份竹簡翻看。
他頭也不擡地問道：“諸位愛卿，可有事啟奏？”
大殿內鴉雀無聲。
誰都知道，今天有好戲看，誰也不想當這個出頭鳥。
嬴徹翻了兩頁竹簡，似乎有些不耐煩。
“既然無事，那孤便說一件事。”
他放下竹簡，聲音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來人，宣蕭何、韓信等人入殿。”
話音落下，百官之中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
來了！
正戲終於來了！
很快，一陣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以蕭何為首，曹參、韓信、夏侯嬰、周勃等人，排著隊，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穿著嬴徹賞賜的新衣，但那股子長期奔波和底層生活留下的印記，卻不是一套衣服能掩蓋的。
這些人，有的是縣吏，有的是馬夫，有的甚至還是在逃的罪犯。
可現在，他們卻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大秦帝國的權力中樞，與滿朝公卿並肩而立。
整個麒麟殿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不少出身高貴的官員，臉上已經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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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對他們的羞辱。
嬴徹對下方的反應充耳不聞。
他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聲響。
“趙高一黨被肅清後，朝中空出了不少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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