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讓我打職業嗎?”
“嗯。”方季行回答地很快。
又沉默了一秒,顏竺撇開頭“噗”地輕笑,一邊把自己手上的本子擱在身後的桌子上:“你瘋了嗎?”
她對電競職業這一方麵真的是個小白,現在隻是一條腿剛剛邁進門了而已,連數據分析的工作都還沒有正式起步,怎麼會想讓她去打職業?她知道大多數的職業選手,都是為了打職業而努力奮鬥的。
顏竺對自己的定位也隻是,遊戲打得還不錯。但是說起當職業選手,她壓根就沒想過,無論從哪方麵來看都是天方夜譚。
但是她從未見過方季行這麼認真的樣子,一字一句地認真說著。
“還沒瘋。”他頓了半秒,“你是現在我認為最合適的人選,從競技實力到遊戲頭腦,都不比任何一個人差。”
她擺了擺手,說:“這麼說還是太勉強了吧,哪兒有這樣趕鴨子上架的道理。”
方季行沒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聲嗯了一聲,轉身挪步去廚房拿水,他扣開易拉罐的拉環,發出“嘣”地一聲響聲,伴隨著汽水的氣泡聲。仰頭,將汽水倒進自己的嘴裡。
他沒有在開玩笑。顏竺的實力他從一開始就看得很清楚,打了這麼多年的職業賽,他有這樣的感覺和敏銳度,隻是無法說服她的話,也沒必要強求。強人所難本來就不是他願意做的。
雖然現在LNC很缺ADC選手,雖然他覺得她是最合適的人選,但還是不能逼她接受。
易拉罐被他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站在門口,可能是被汽水的氣泡衝到了頭腦,腦子裡彷彿一直想著咕嚕咕嚕的氣泡聲。他搖了搖頭,自己這真是腦子進水了嗎?
話是那麼說,但是竟然無比地希望她能夠答應下來他這個建議。
再回到訓練室的時候,大家還在討論著關於這位需要臨時替補的ADC選手應該去哪裡找。
“鄭一揚啊,你真的就沒有其它認識的ADC了嗎?玩這個位置玩得好的應該排到過很多吧?就...真的沒了?”武現還眼巴巴地望著鄭一揚。
鄭一揚看了他們一眼:“你們當我是電競交際花啊??平時雙排最多的就是Sky,其它時候單排碰到玩得好一點的ADC,很多已經有隊伍了,能玩到哪個水平的還有幾個人沒在賽場的?現在去找AD選手完全就是大海撈針好吧。”
方季行嗤笑一聲,反問:“你難道不是交際花?每次比賽之前就差跟別的戰隊成員當連體嬰了。”
應飛:“.....其實方季行的提議真的挺好的。”
鄭一揚:“顏竺不願意的話這事也不好強人所難。”
武現轉向顏竺,眼神幽幽:“顏姐,要不你再考慮一下唄,不要這麼快做決定嘛,我們再商量一下其他的對策,你這兩天再考慮一下?”
顏竺被武現這個渴求的眼神看得一陣心軟,彷彿是小時候自家弟弟可憐巴巴地看著自己要糖吃的樣子。
“我......”她頓了頓,“我是覺得自己不合適。”
“合不合適,不試試看誰能知道?”方季行緩緩說到。
“顏竺。”他喚了一聲,語氣輕鬆帶著笑,“上個月還在召喚師峽穀把我殺了十五次,這個月就在懷疑自己的能力了?”
“你不比任何人差。”
深夜的基地,窗外傳來“嗡嗡嗡”的汽車轟鳴聲,雖然她的房間靠內遠離街道,也能聽見一些外麵的聲響。她想,這樣的話,明天早上起來武現又該起來嘀咕昨天晚上哪個寶批龍在外麵亂拱了。
翻來覆去地難以入睡。翻身的時候聽見被子摩擦的聲音,於是愈發地難以入眠了。
每當她感覺自己要陷入夢境的時候,腦海中都會突然彈出今天晚上在訓練室的畫麵。
“讓顏竺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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