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麵色一變，緊抓著我不肯放手。
“你不能死！”
“我們養你二十多年！你死了我們怎麼辦！”
媽媽抱臂冷笑，“你想走可以，留張欠條，一千萬，不然我們絕對不可能放你走。”
我緩緩轉頭，淒涼絕望的看著媽媽，聲音平靜淡漠。
“一千萬？”
“把我賣了有沒有一千萬？”
“把我扒皮、抽筋、剖心、挖肝、把我渾身的零件都挖出來賣，把我的骨頭碾成灰，有沒有一千萬？”
媽媽愣了一下。
爸爸依然緊抓著我，“你沒錢就慢慢還，反正不能就這樣走！”
媽媽勉強擠出一個和藹的笑。
笑語晏晏的湊上來，擦乾我的淚，輕聲細語道。
“阿禾啊，我們也是為你好，難道要我們一直裝模裝樣過日子嗎？”
“現在我們把話都說開了，心裡也更近了，你乖一點別鬨好不好？”
“這次是我們錯了，以後爸媽和弟弟多彌補你，對你更好更疼你，我們還是一家人啊。”
媽媽的指尖溫熱，是我熟悉的，賴以生存的溫暖，卻讓在此刻讓我渾身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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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我反手一耳光狠狠地扇在媽媽臉上。
打碎一切依賴和軟弱，以及虛偽的，裝模裝樣的親情。
媽媽愣了一瞬，仰頭捂著臉狠厲的瞪向我，難以置信的質問。
“喬禾，你瘋了！”
“我可是你媽！你敢打我？”
我平視著她，聲音冷漠，“你不配做我媽。”
“我最大的罪，不是優秀漂亮，而是生在這個家！生在一個無愛的，不擇手段的家！”
我從廚房抄起一把菜刀，指向大門。
“要麼放我走，要麼，我們一起死。”
爸爸上前拉扯我，被我毫不留情的一刀砍到胳膊上，血流如注。
麵對至親之人的痛苦和哀嚎，我心中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甚至有些快意。
媽媽報警了。
警察很快帶著救護車趕來，媽媽陪著爸爸去縫合，弟弟和我被帶走做筆錄。
我坐在門外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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