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比較多的地方下口啃了一口。
哪吒好奇地看著她，仿佛在等著她的評價。
鵷初第一次吃個飯如此受人關注，吃得也格外謹慎，咬著口中有些柴腥的兔肉。
說實話，在她現代被養刁了的口味裡，肯定算不上是好吃。
但這裡是調味料貧瘠、蒸煮一條龍，真可以說嘴裡淡出鳥的古代，而且是在野外，已經相當不錯了。
“好吃。”她笑起來，毫無心理壓力地誇讚，撕下來一塊乾淨的肉遞給他，“你也嘗嘗？”
哪吒探過頭，從她指尖咬下那塊肉，眉頭微皺，大口咀嚼起來，囫圇吞棗一樣咽下去。
他實誠地說：“我嘗不出什麼味。”
鵷初指尖一癢，狀若無事地收回手，借發絲掩去耳廓的發熱：“味覺寡淡？”
“或許是，但也不一定。”哪吒，“也可能單純就是我歲數大了。”
重鑄身軀的事就不說了，怕嚇到她。
哪吒看著她小口吃著烤兔肉，還要用手擋著被風吹起的發絲，將腕上的混天綾一扯，俯身撩起她的發絲，纏成一束垂下。
深紅的綢緞從她發間垂落，竟有幾分相得益彰。
哪吒滿意地坐了回去，見她麵龐通紅，像是不知如何是好：“這樣是不是方便許多？”
鵷初：“是，是吧……多謝。”
她的心跳實在嘈雜，甚至怕深夜的附近過於安靜，以至於她的心聲明顯得人儘皆知。
鵷初往火邊坐了坐，試圖用火光掩飾心虛，嘴裡顧左右而言他：“你以前經常野炊？”
哪吒：“隨軍出征時可能偶爾有？主要是戰友嘴饞。”
鵷初這是第二次聽到他提他的戰友了，不由得愛屋及烏地好奇起來：“你戰友可都是性情中人？”
卻不曾想，少年剛剛還一板一眼回答，聽到這個問題麵色一停，麵色冷淡地盯著她：“你問他們做什麼？”
他眼眸實在清麗，如同泛著粼粼的水光。
鵷初迷茫了下，誤以為哪吒不喜歡外人打探他的朋友：“不，我就是……好奇。”
“我自小被困在家中，不曾經曆過什麼事，土地公公人善，為我護法，隻要我少出門，妖怪就不易發現我。”
她：“你不喜歡，我往後就不問了。”
哪吒越聽越不對勁，就見鵷初垂著眼，乖巧地啃起烤兔子，一言不發起來。
他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鈍感，抓不到苗頭出處，讓人隻能乾著急。
明明以前沒有出過這種交流上的障礙！
哪吒向來敏銳，平常待人接物也從未出過問題，卻不知為何此世遇上鵷初，仿佛隔了層薄霧，時不時犯拙。
“不是！”哪吒難得有些著急，上揚的眼尾竟泛起了緋色，拉住了她的手腕，“我不是不喜歡你問我事！”
“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與你說，行軍打仗又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他看到鵷初抬起眸，不禁抿起唇，“隻是你問我便罷了，問我戰友做什麼？”
“他們一群不講究的，行事放浪不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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