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男狐狸精？！
“如何哄女孩子歡心？”
布鋪的掌櫃震撼地抬起頭，看向店內的新客。
少年正抱著裝好的成衣，眉頭緊蹙，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題，其麵如傅粉，銀牙朱唇，雙眸黑白勻，鶴骨鬆姿，立於店內，竟似珠玉於瓦礫間。
別說是掌櫃，連店內的跑腿，方來的客人都難掩驚愕，不可思議地看著他。
世人皆好美色。
有這般麵容的人，竟也會遇到男女情事的困擾！為難他的到底是何方神聖？可是也有傾國之色？
“女子大多愛首飾朱釵，鮮亮衣衫，再隨幾句好話足矣。”店裡的婦人笑眯眯地說，“少年郎如此美姿容，還怕不得女子歡心？”
哪吒眼瞼微垂：“我不知。”
“她不討厭我，但我不懂她在想些什麼，行事也粗魯了些，又不得條理，總是讓她生惱。”
他不會因鵷初做任何事而生氣，無法對她的心情感同身受，也因此更好奇她究竟在因何心生波瀾。
行鎮壓弑殺之事的中壇元帥，在少女麵前也會格外笨拙。
“唉……”周圍人霎時懂了，笑容不禁曖昧起來，“對待女孩子是要溫和些，多哄哄，她心裡定是喜歡你的。”
“買些禮物，多與她說些話就好了！”
掌櫃的看哪吒買了許多成衣，還格外誠心，眯起眼提點了句：“若是實在不得道，便多看看別人是如何做的，男女之間還是要協調些好……”
哪吒沒完全聽懂。
他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拿著一包衣服轉身離去，聽著他們雜七雜八的建議，準備去旁的店裡買些禮物。
還沒等哪吒多走幾步，一股妖氣就帶走了他的注意力——來鎮上的時候，這裡沒有任何妖怪的蹤跡。
哪吒訝於有妖怪敢於直麵他，卻也沒準備放過誰。
他奉命來人間降魔，找到鵷初才是意外。
哪吒望了眼客棧的方向，乾坤圈自腕上脫離，想的還是速去速回。
……
房間內。
哪吒思索著，目光盯著鵷初愈發緊張的身軀。
說不上是鵷初這一世實在稚嫩，還是他曆經世事，多年之後，才發現她的演技並沒有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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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嗎？”他一步一步向前，隨手把包袱放在桌上，站在鵷初的麵前，“你緊張的樣子很明顯。”
鵷初不自覺地往後坐，直至脊背緊貼到椅背上。
其實和說沒說謊無關，哪吒一靠近，氣息侵入她的警備範圍，她就會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你的呼吸在加快，瞳孔會抖，眼睫下垂，避開我的視線，脊背挺得筆直，手指攢在一起……”哪吒一件件拿出來說，語氣雖平淡得異常，聽在鵷初耳裡竟如同處刑，“心跳也會跳得很快。”
鵷初一怔，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與仙身還是妖身無關。”哪吒的眸光如冽，回答她無聲的困惑，“隻是我比較敏銳而已。”
兒時的記憶處處是鵷初的痕跡，現在再翻出來重新審視，視角也截然不同。
當年的鵷初喜歡兒時的哪吒，卻不一定會喜歡現在的他。
哪吒注視著鵷初的一舉一動，乃至每次呼吸，觀察仔細，半絲不漏，即便如此，也依舊不太能理解她在想什麼——被他殺的無論是人類、妖魔，死前也會驚懼得心跳加速。
某種程度上，鵷初現在的反應和那些也有點相似。
哪吒：“我給你帶了些禮物。”
他將布袋打開，露出裡麵的衣裙還有一些小巧的木製玩具。
“我問了旁人，如何能讓你開心一些。”哪吒將一隻木質的小鳥遞到鵷初的手上，“但你好像不太喜歡首飾，我就買了些木具。”
鵷初看著手心的木鳥，突然浮上一陣莫名的熟悉感。
這其實像是送給小孩子的玩具，但確實比起珠玉首飾更得她的心意。
她以為哪吒一回來就會追問關於妖怪的事，但他沒有。
“你喜歡嗎？”哪吒注意到她的神色，難得有些緊張，立刻補充，“你如果不喜歡就撇著，我往後送你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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