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你很喜歡哪吒嗎？””
“嘖。”
狨不光不恢複人形，反倒往鵷初懷裡坐，毛絨絨的七條尾巴像蓬鬆的綿雲，左右搖晃，厭煩地看向哪吒。
“我還想說，你怎麼陰魂不散啊。”
“這裡是阿初的夢，你一個外人是怎麼進來的？”狨咄咄逼人地開口，“你敢說你心裡沒鬼？”
哪吒一頓，下意識望向鵷初，見她並沒有受狨的挑撥離間，這才平靜地回：“她身上有我的護法咒印。”
有外人侵擾，他自然感覺得到。
狨瞠目結舌，全沒想到這尊神還有這些手段。
不過這裡是夢境，他也不是本體，就算哪吒抬手燒了他留下的一縷神思，也沒什麼影響。
尤其兩個人身上纏著的紅線，明顯且礙眼。
“算我撞上硬牆。”狨焦躁地開口，語氣驟變，“您在天庭高高在上地當您的正神，為何非要與阿初過不去？”
鵷初一怔，手上失力，驟然鬆開了手上的狐狸。
她明知這是事實，想的也是死前隨心一把，但被外人這樣直接點明，還是會不自在。
可事實就是，如果她是個長壽的普通人，她當初就不會答應哪吒的邀請。
仙凡之遙，故事裡還沒聽夠嗎。
狨：“她不過是個有劫難在身的凡人，命中短壽易折——如何能應付您呢？”
哪吒困惑地回答：“正因此，我才會在這裡。”
狨迷茫了起來。
哪吒目光澄明，理所當然地說：“我護佑她一生平安，壽終正寢，別無所求，可你不一樣。”
鵷初並不需要“應付”他，她隻要好好活著足矣。
“你貪欲過甚。”他蹙起眉，“拋開我對你的厭惡。你想強加於她，繼而從她身上索取之物，是否合理？”
狨以為哪吒會一不做二不休，一槍直接攪碎這縷神思。
可他沒有。
少年眸光平靜得可怕，並不像是往日妖魔口中殘酷果決、弑殺無度的降魔天神，幼年便斬殺龍子的中壇將領，反倒以一種極端客觀的態度陳述著事實。
褪去傳聞中的戰將光環，反倒展現出幾分仙家的本質。
哪吒抬起手，指尖的明火從地上卷起那縷狐狸的神思，直視著它：“你太孱弱了。”
在絕對的強大麵前，所有掙紮都顯得十分無力。
“你隻能倚仗小初的偏袒。”哪吒說，“可她現在不認識你。”
狨今晚便不該來打擾。
“你說得對。”狨小聲地說，眼裡浸滿不甘，“可我還能怎麼辦？我沒辦法放棄的。”
“阿初喜歡我，把我當家人，我們一起度過的十幾年時光沒有一日是不美的。”
哪吒聽到“喜歡”二字，有些難掩地沉下了臉色。
這還不夠？還想要什麼？
他與鵷初在一起的時間，不足狨與她在一起的哪怕十分之一。
狨掃視著海麵，突然想到一個荒誕的可能：“你知道這裡是何處嗎？”
哪吒抬眼便知：“這是我的故鄉。”
鵷初怔了下，不可思議地看著這海邊，突然意識到了這份熟悉的由來。
“……”
狨沉默了許久，最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依依不舍地望了鵷初一眼：“看在你沒下殺手的份上，我好心提示你一下，三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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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她為何身懷劫難？”
哪吒的眼神霎時變了：“你知曉？！”
“我不清楚，但應是與情竅有關。”狨說，“我聽聞有功德之人懷劫難而生，必要渡過劫難，我不知她這是第幾次轉世，你身為仙神，或許能知曉。”
狨低著頭，看著腳踝上斷裂的紅線，低落地說：“您幫幫她吧。”
說罷，它的狐狸身軀化作幽紫的焰光。
轉瞬便消失在了這不屬於它的夢中。
徒留海邊的鵷初和哪吒麵麵相覷，陷入詭異的安靜。
最終還是哪吒先打破了寂靜：“你可知道你這劫難是怎麼回事？”
鵷初想到了她那“規則怪談”裡的“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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