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美色惑人。
鵷初一直在笑。
容人之量……有人情竅未開，兩人還是朋友就自顧自地排擠起別人了，如今倒是像模像樣地說起“容人之量”了。
到底誰沒有容人之量還不知道呢。
她笑得哪吒渾身不自在，知曉她意在調侃，卻不知他哪句話說岔了。
哪吒也沒說什麼，隻是又照著大夫的叮囑熬了一碗藥，在鵷初抗拒的表情中，托著碗，麵色平淡：“喝藥。”
鵷初麵露難色：“金蓮，這藥太苦了……”
她嘀咕著玩笑，見哪吒不解地挑起眉，伸出手剛想接過藥，卻被陶碗燙得“嘶”的一聲。
“我喂你。”哪吒晃了晃，等藥溫降下來些，直接將藥碗湊到鵷初嘴邊。
鵷初小心地貼住碗邊，試探了下藥溫，這才張口快速咽下，隻是到底沒有經驗，還是有些藥汁順著嘴角滴下。
還沒等她去找巾帕，麵前的少年就伸出手，光滑的指尖拭過她的唇角，抹去那棕黑的藥汁。
鵷初隻覺唇邊被蹭過，下意識看向哪吒的身影，就看他麵不改色地開始整理起藥碗，清點起還有幾服藥要喝。
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鵷初瞧著他神色淡然，忽而好奇起來，手撐著下巴，抬起眼，意有所指地試探起來：“你以前經常照料別人嗎？”
“我？”哪吒一聽這問題，不可置信地回頭，“經常照顧別人？”
“別說旁人，我連家中父母都沒照料過。”
“……”
鵷初實在沒想到哪吒會這麼回答。
李靖自不用提，倒不是殷夫人嫌他，隻是家中不缺人，用不著他一個小孩子照料，長大了之後更是如此。
哪吒搖了搖頭，眼裡淡淡帶嫌，提起昔日的玩笑：“戰友倒是怕我動怒，趁他們不備，給他們身上來一窟窿。”
他將物什一五一十地放進芥袋，再看向床上。
少女如瀑的漆發落在纖細的肩背上，紅綾從她踝骨往上繞過腰肢，掠著軀乾而上，最終繞在雪白的脖頸上。
她像無知覺玩著混天綾，結果不小心把自己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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鵷初驀然抬起眼，眼眸無辜：“我隻是想知道你有沒有這樣照顧過別的女孩兒而已，誰關心旁人了。”
“你是天上仙，天庭的仙女不多嗎？”
哪吒眉頭緊蹙，盯著她身上的混天綾，忍住伸手扯下來的衝動，轉眸對上她的視線：“你問這個做什麼？”
卻也沒多想，老實回答：“天上仙遠不及凡間人多，我平日忙碌，仙娥也都各司其職。”
哪吒說著，來不及思及情緒的怪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鵷初等著那涼意貼著她，幾個呼吸後又退開。
“還有些低熱。”哪吒看著鵷初，思及之前聽到的哄人說法，問，“你在屋子裡悶了許久，要不要出門走走？給你買些釵環首飾？”
鵷初意外地看著他，立刻從床上下來踩上鞋，原本纏在她身上的混天綾立刻綁回她的發間，駕輕就熟得可怕。
她匆匆地整理好淩亂的衣裳，好奇地看向哪吒：“你怎麼想到要給我買首飾？”
武將怎麼可能想得到這些？！
哪吒讀出她眼裡的意思，無奈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說：“女子佩環不是尋常事？薑……李家也不是流民貧家，沒短過你衣飾。如何離家與我同行，就能讓你素麵朝天了？”
他一人代行多職，自然不能委屈了鵷初。
哪吒又想到兒時送予鵷初的竟都是些不值當的小物，重在心意，但終歸太過童趣。
鵷初逝前留下的金蓮冠是價值斐然，也讓他佩用至今。
他看著鵷初在鏡前擺弄著衣裳，左右看著無暇，才快步走到他身側，還要笑眯眯地調侃一句：“小女蒲柳之姿，隨行三郎身側，可能不墮仙君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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