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鵷初不懂愛情？
她側躺在床上，對著少年近在咫尺的認真麵龐，正好深夜清閒，難得思考起了這個問題。
從古至今乃至未來，世上從不缺乏歌頌愛情的詩篇，描繪愛情的故事傳說，生死相隨，恨海情天，形態各式各樣，從來沒有一個絕對的說法。
有的人的愛來自歲月綿長的陪伴，有的人在意第一眼的怦然心動。
上一世的李初，毋庸置疑是後者。
鵷初作為記憶的全程觀影人，將其定義為“基於吊橋效應下對氛圍感強者的幻想式心動。”
並不是沒看到臉就不算見色起意，身形、衣裝、姿勢包括背景氛圍，無一構成了心動的理由。
那一個刹那，造就了她心動的天時地利人和。
鵷初性格無限趨近於她，能夠完全理解，卻很難共情。
哪吒依舊俊美無儔，依舊赤忱無畏，風風火火地衝到她的眼前。
她卻沒有當時的心境。
究其原因，大抵是因為……精力。
鵷初這一世實在太累太苦了，有閒暇的時辰隻想兩眼一閉，倒在床上，睡不著也什麼都不想。
愛或許需要很多很多的心思和精力，而她早已電量不足進入了待機狀態，複雜一點的事足以讓她卡頓藍屏。
“如果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呢？”鵷初認真地問，“你不會難過嗎？早點——”放棄走人。
她話都沒說完。
哪吒就像是能猜到她會說什麼，淡然又果斷地打斷了她：“當然會難過啊。”
鵷初一懵。
哪吒揚起眉，笑了起來，眸光晶亮，像幽穀之中的焰光，星火燦爛，轉瞬便能燎原。
他似自小便是天之驕子，自信肆意，任何挫折在前都算不得什麼大事。
哪吒握住鵷初的手，像微涼的玉瓷貼著她。
他笑著說：“你還在意我難不難過。”
鵷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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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重點不是這個。
“因為你不喜歡別人，所以你沒有注意到一件事。”少年突然逼近，眼眸直直地望著她。
他看著鵷初兀自不解，彎起眼笑了起來：“你對我不懷戒備之心，也不拒絕我的靠近，不過是不喜歡我。”
“但隻要我在，你就不能去喜歡別人。”
鵷初麵色空白，單純而迷茫，乍一還沒理解他的意思。
哪吒對於占有欲，深有自知之明。
他可以接受鵷初的不諳情愛，卻不允許有外人進入她的生命，也不接受半點其他的可能性。
“小初，我隻是表麵體諒你呀。”他調侃般歎息一聲，微微頷首，嘴角勾起，“即便你身上的情劫難渡，我也不允許旁人幫你渡。”
神明亦有私心。
隻是哪吒將私心，明晃晃地放到了她的眼前。
鵷初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睫低垂，安靜而乖順，半晌來了一句：“你對我有恩，利益置換，也理所當然。”
“……”
哪吒：“你等一下。”
“別把我的喜歡當‘恩情’。”
他似惱似赧，伸手捏住了她的臉頰，以示對她偷換概念的不滿。
鵷初可沒反抗，隻是閉上眼，開始旁若無人地表演睡覺。
她也說不清究竟是因哪吒於她有恩，又是尊神之身，所以無法拒絕，還是魂魄與記憶讓她有種不自覺的熟稔，亦或是哪吒實在美貌……
鵷初不覺得喜歡，卻也不排斥他的親近。
……
鵷初居然睡著了。
許是神明守於身側，實在有安全感，又或許愛情的討論太過複雜燒腦，她竟真能在少年那手時不時來碰她的小動靜下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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