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找到你，你還準備躲我多久？”
鵷初聽見他沉沉的質問，顯然相比起她幾世的隱瞞，他更不能接受她的逃避。但有人就是能將本不算糟的境況一推到最糟的情況。
她緩緩地眨了眨眼，無辜地說：“等到……你消氣？”
哪吒：“我本來沒生氣！”
“你瞎說。”鵷初聲音模糊，麵上較真至極，“我那天都聽到了，你說抓到我要讓我好看！”
哪吒愣了下，大腦竟一片空白：“哪天？”
“就是鬨天宮那天！”鵷初見他不認賬，睜大了眼眸，“你在酒桌上，和你好多朋友說！”
哪吒見她紅著臉，也不知是醉的還是惱的，嗓子微啞，急起來連聲音都不如往日清晰。
他瞳孔微動，無比遲鈍地意識到：“那天……你真來找我了？”
鵷初：“你朋友都看到了！”
哪吒模糊的記憶終於緩緩浮上來，想起那日夢中見到了鵷初，身邊的土行孫那幾個兄弟都提醒他，那一下醉得狠了，他卻以為是做夢。
他喃喃：“那日我夢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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鵷初：“所以你是在對著夢裡的‘我’凶？”
“沒有。”哪吒垂著眼，眼尾的靡紅愈發深，蹙了蹙眉，突然感覺眼前也微微有些暈眩，竟像是回憶起了那天的醉意，“我就是……生氣你欺瞞我。”
他青澀的聲音裡壓著些難過：“我是氣急放了狠話，可我也沒有如何。”
還能怎麼樣？
再如何氣惱，最後也不就是把鵷初抓回來養著了。
她但凡說句喜歡，哪吒就覺足矣，何來那麼多彎彎繞繞。
“如果你因為我那些渾話生氣，我給你道歉。”哪吒抱著她，抬起眼，無比真摯地說，“對不起，往後不會了。”
鵷初手搭在他肩上，對上少年澄澈的眼眸，好似落入一汪蓮池，不自覺地俯首，吻上了他的朱唇。
他剛想啟唇去勾她，眼神突然一渙。
這具身體像是突然控製不住，身上脫了力，等再拾回意識，人已經靠在了桌上，手無力地扶著頭，麵上全是迷茫。
“我……”
“哪吒？”少女坐在他身上，困惑地看著他，“你醉了？”
哪吒眉頭緊蹙，覺得不太對勁，醉酒的狀態與現下不同，身體裡好像有藥性在驟然泛開，他想用法力去壓製，剛一觸及，那藥性卻如火遇油，猛烈起來。
他眼神艱難地聚焦，看著站起身來的鵷初，眼裡滿是不解與質問，甚至緊咬著的嘴唇透出幾絲委屈。
不過幾刹，哪吒就明白過來這酒裡有問題。
自他回來之後，鵷初一口未喝。
……她又騙他。
哪吒不可置信地緊咬牙關，緩緩地意識到，她的醉酒是假的，她醉酒的她想他的理由自然也是假的。
這些不過都是為了騙他、哄他喝下這藥酒的偽裝。
他疏忽了，現在的鵷初既不是前幾世的稚嫩的小初所能比的，這些時日的親密情愛又模糊了他的判斷，幾句言語哄竟就將他騙過去了。
鵷初站起身，輕輕地在哪吒額心吻了下，無比認真地看著他：“謝謝你的道歉，我心領了。”
“但我不喜歡你自作主張地關著我。”她遺憾地說，“這下我們扯平了。”
哪吒不顧她的想法將她拎回來，她就也給他下一回藥酒，至於之後……
“等你下回再找到我。”
鵷初想了想，揚起惡劣又明媚的笑容，“或者我想通了主動回來找你——”
她輕快地說：“我就答應你，同你成親。”
哪吒就看著鵷初轉過身，快步朝外麵走去，隻覺眼前一陣陣泛著黑暈，攢緊桌角，眼瞳漆沉，喉嚨泛出字眼：“混……天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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