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章:“我怕三太子尋我‘秋後算賬’。”
我願意。
……我願意。
哪吒眸光盈滿星子，再壓抑不住唇角，仿佛一步春回大地，耳畔似有鸞鳥啼鳴，麵龐泛著緋，再顧不上什麼別扭，衝上去抱住了鵷初。
她剛剛說，願意！
“小初！”他聲音喑啞，緊張中又有些不可思議，好似覺得這一刻來得不真實，“你答應我了！”
鵷初被他猛地一抱，差點沒站穩，腳後跟陷在軟沙裡，感受著麵前少年緊緊的擁抱。
他珍重又用力，好似想確認著這一刻的真實，貼得鵷初的心跳仿佛能穿透他的身軀，咚咚地震到鼓膜。
鵷初抱著哪吒，都能感覺到他那躍然而出的歡喜，無比確切地傳到她的心禮。
其實她準備了很多很多的話。
為了應對哪吒找來時可能會有的質問、疑慮，甚至是怒火……可他沒有。
少年望著她，從三十六重天而來，匆匆忙忙，輾轉周折，隻為了見她一麵，眸光裡浸著熱烈的赤忱。
僅僅一瞬間。
鵷初腦子裡的所有話術消散無影，隻剩下最純粹的心動，一下一下地提醒著她。
“你知道嗎？”她下巴還貼在哪吒的肩膀上，回抱住他勁瘦的腰身，聽得他悶悶的“嗯？”的一聲，才說。
“我這一路去了很多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
她興致勃勃地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的破廟嗎？”
“……那個破敗的老君廟？”
哪吒眸光一閃，想起當時他還不太懂，竟真的在那廟裡“大放厥詞”，要替她承事。
實則鵷初應該第一眼就看出來那是一座老君像了。
“那座山的山腳遷來了村落，那座廟也被重新修築完整，有了香火。”鵷初懷念地說，“那個時候你才多大。”
“能不能別提年歲了。”哪吒鬆開抱著她的手，眼神帶著些埋怨，明顯不喜歡她說起他兒時的語氣，差了輩似的。
鵷初笑道：“小英雄從天而降，救我於水火，如何不能說？”
她拉著哪吒，兩個人排排坐到了那塊不知被海水衝刷了多少年的大石，上麵早已沒有了當年的劃痕。
“我那個時候也是喜歡你的。”
哪吒一愣，迅速反應過來，她當時的喜歡，顯然不是他想要的喜歡，淡淡地“哦”了一聲。
他尚不死心，較真地問了一句：“若你那一世能活下來，未來我們也會成親的吧？”
鵷初沉默了下，在哪吒死亡的目光中，偏過了頭：“不要問這些容易讓自己生氣的問題了吧。”
哪吒不可置信，盯著她，嘴角微微下撇：“你都不願意哄我！”
“很難說出違背良心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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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哪吒眼眸一動，迅速抓住往鵷初懷裡直縮的混天綾，冷著臉一扯：“躲什麼？做得出擅離職守的事，現在知道怕了？”
混天綾一動，貼著鵷初的脖頸順勢蹭了蹭，一副無法拒絕模樣，就差反問一句“要是你、你不跟嗎？”
仙界總有一種說法——法寶肖其主。
哪吒眼神古怪，他可沒有混天綾這般黏人。
“你凶它做什麼。”鵷初攏著混天綾，在哪吒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護起短來，“往前你不都是把它綁在我身上的？！”
哪吒一頓，抿起唇，耳廓有些泛紅。
這話說的倒也……
鵷初從荷包中摸出那枚貝殼扇，扇麵微搖，其上的光澤在日輝下熠熠閃爍，似有虹光，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還記得你殺了那隻蜃嗎？”
“當然記得。”哪吒眉眼一皺，偏過頭看著海麵，沒好氣地說，“你當時盯著它看入神了，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記性太好就是會這樣，什麼“小事”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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