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倒是朋友，但……”
“但我不會想著時時刻刻和‘朋友’在一起啊。”
他們成為戀人是未來時，她再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和哪吒成親，那個時候她怎麼可能去追著哪吒跑。
哪吒頓住，抿起唇，有些低落地說了句：“也是。”
他伸手捋了捋鵷初耳畔的發絲，抵到她頰側，在鏡子裡望著兩人的模樣，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奇起來：“若你初見我時，我便是現在這個模樣，你會猶豫嗎？”
哪吒還記得她說的蜃妖化作他少年模樣的事。
鵷初頓了頓，眼神真的遊移了下，露出了頗為難的神色：“嗯……”
哪吒斷定：“你猶豫了。”
他欺身上前，抵著她的額心，逼近地盯著她：“仙子也好兒郎美色？好何方美色？除了我，還喜不喜歡別人？”
“那隻狐狸你也覺得好看嗎？”
鵷初這回感覺到成親的滋味了，這咄咄逼人的感覺真是強硬。
她伸手捂住他的下半臉：“沒喜歡過別人，沒有！我要是喜歡別人哪還輪得到你來給我渡情劫……”
“至於狨。”鵷初頓了頓，扶著額，“撿到它的時候比你還小，隻是個小毛團子，沒想到養大之後成精了，就想試試能不能拿它渡情劫，給上天演一出瞞天過海。”
當然，結果是失敗了。
哪吒：“我若是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不對。”說完他又自我否定，“我若是長大些再遇到你就好了。”
鵷初覺得他這話想的也不對，苦皺著眉頭：“話不能這麼說……我還挺喜歡你小時候的。”
隻不過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歡。
那可是鬨海斬龍的小哪吒啊！
誰能拒絕？
“你怎麼這樣。”哪吒蹙著眉，咬了她耳垂一口，留下一個明顯的不得了的牙印，冷哼一聲，“朝三暮四。”
鵷初：“朝三暮四不是這麼用的。”
喜歡小時候的哪吒和喜歡長大的哪吒也不衝突。
世事難兩全。
“你會後悔你以前做過的事嗎？”鵷初側過頭，烏黑的發絲落在哪吒滿手，穿過他的指縫流淌而下。
哪吒搖頭，眉心篤定：“不會。”
“我犯過很多錯，不過即便回到那一刻，我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後悔是沒有用的。”
哪吒從來無愧於心。
“隻是以前在想到小初的時候。”他笑起來，銳利的眉眼突然緩下，眸光明晰地透出些想念，輕聲說，“總是會有些難過。”
不是後悔，是遺憾。
“我於破廟中遇見小初時，尚且稚嫩的看不懂你的遺書。”哪吒輕輕地親吻著她的發絲，“相識不過寥寥幾個月，還聚少離多，我嘴上總說著要保護好你，最終卻又讓你因為我而死。”
焚毀天旨也好，撕魂獻祭天地也罷。
鵷初從不說是為了什麼，可哪吒總記得她在陳塘關的日子過得並不算好，那遠親家也冷待於她。
陳塘關是哪吒的家鄉，卻不是鵷初的。
哪吒鬨海是因百姓、因友人，那鵷初呢？
鵷初一頓，望著鏡中靜靜地抱著她的哪吒，看見他眸光如星清冽，專注地映照出她的身影。
他輕輕地說：“對不起，我當初身死，是不是讓你難過了？”
鵷初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其實不太想談起這個話題，可觸及到他的目光，又不自覺地墜入其中。
“我難過什麼？”她故作不解，聲音喑啞，“痛的不是你嗎？”
“小初，別哭。”哪吒伸手捂住鵷初的眼眸，想壓住她的淚意，“你知道嗎？我死時意識不清，還仿佛聽見了你的聲音。”
“我當時好擔心你，怕你看到了我那淒慘的模樣，怕你難過，更怕你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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