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承諾。你身上有掌門令,我要你以掌門令起誓,不追究蕭家的責任。”
“承諾?”崔雲杪似笑非笑,“你要我們替你收拾爛攤子,又想我們收拾好爛攤子後,不找你們算賬。蕭銘音,你是不是太貪心了些?”
蕭銘音沉下臉:“我答應給你們兩條靈石脈。”
“靈石脈是獵殺尉遲聘與蕭淩雲的報酬。”崔雲杪道,“倘若我因為獵殺他們而隕落,涯劍山不會找你算賬。但一碼歸一碼,你們蕭家這些年造的孽,恐怕沒那麼容易揭過去。”
蕭銘音道:“蕭家這萬年來不過是在摸索一條與桃木林共存的路,不曾害過什麼人。便是那些鬥篷人,也是仙途無望的散修或小宗門弟子,他們本就心甘情願歸附我蕭家。談何造孽?”
崔雲杪麵上的笑意冷了下來:“你們狙殺南家子弟,難道不是在造孽?南新酒的爹娘便是死在你手中的,當年暗算許清如的人也是你罷?南家小子若不是你那一刀,又豈會隕落得那般淒涼?”
“一飲一啄,皆是因果。先祖蕭淩雲飛升之日遭南聽玉暗算,從不周山天梯墜落,飲恨於桃木林。他們南家暗害我蕭家先祖在前,那便不能怪我們蕭家找她的後人報仇。”
自來了蕭家後便一言不發的應禦此時終於按捺不住,冷笑一聲,道:“依你所說,他日南懷生是否也能尋你報仇?”
蕭銘音麵無悔意,擲地有聲地回道:“哪日南懷生要為父母報仇,我蕭銘音自當在雲山郡等著!若我當真死在她手裡,那也是我作為蕭家子孫的命!”
“何必說得如此冠冕堂皇!”應禦壓抑著怒火,“殺你兒子的是尉遲聘與蕭淩雲,你卻是將過錯推給南師弟。不過是柿子挑軟的捏,尋個由頭打殺南師弟!”
“倘若不是南新酒慫恿池南化解兩族之舊怨,倘若南新酒沒有因許清如之傷怪罪於池南,池南豈會犯倔與老祖宗對著乾?”
蕭銘音昂首乜他一眼,“我說過我蕭家與南聽玉一脈乃不死不休之仇,我打便打了!南新酒要怨便怨他姓南,是南聽玉的後人!南家要尋我報仇,隻管來!”
連蕭池南的死都不曾叫她後悔過,更遑論是對南新酒斬下的那一刀!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傳音符突然傳出一道炸雷般的巨響,旋即“喀嚓”一聲,竟是徹底碎了!
蕭銘音神色驟變,看向崔雲杪,不滿道:“尉遲聘從幽蘭寺脫身了。”
“急甚?尉遲聘無處可去,隻能逃回你蕭家。”崔雲杪取下腰間的萬仞劍,一指洞府大門,道,“勞駕蕭真君為我帶個路,我親自去會他。”
陸平庸與應禦想要與崔雲杪同去,卻被崔雲杪橫劍擋下,“我與蕭真君進去便可,你們留在這裡守著。”
頓了頓,又給他二人傳音道:“有那小子在,不必擔心。”
一點幽火在黑暗中亮起,辭嬰從傳送陣邁出,抬手便對上一隻漆黑巨掌。隻聽“呲”的一響,巨掌被幽蘭火焰包裹,竟是燒出了一縷縷白煙。
巨掌當即縮回擺在祭壇中央的木棺,怒吼道:“小輩,你究竟是何人?!”
半人半獸的嘶吼聲震天動地,濃雲般的黑霧再次席卷而來,帶著愈發森然的陰煞之力,轟地襲向辭嬰。與此同時,濃霧縈繞的祭壇裡躥出上百道人影,手執長刀“唰唰”攻向辭嬰。
辭嬰運轉仙元,手腕中的九枝圖騰一枝一枝亮起,灼熱得猶如天火焚燒。隨著兩道驚雷在天際滾過,重溟離火從眉心飄出,往祭壇飛去。
鬥篷人躍至半空,百餘道刀光同時破空劈下,撕裂空氣的刀嘯之音在這密閉的空間裡宛如雷聲轟鳴。
辭嬰駢指一豎,重水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橫空一挑,巨大的劍勢卷起龐大的氣浪,無數道劍氣順著氣浪將刀光一道道打落。
鬥篷人被氣浪轟得倒飛,手中長刀卻被一股詭異的力量牽引,逆著氣浪懸停在半空。眾人還未及反應,便覺一股磅礴的靈力排山倒海般拍來,空中上百把刀如離弦之箭朝他們刺去。
長刀貫穿丹田,巨大的衝力之下,鬥篷人一個個倒飛,被浪潮般的劍勢“喀喀”釘在牆上。他們垂下頭顱,無力地看著紮在丹田裡的長刀,竟是連拔刀的力氣都無。
下一瞬,隻聽“轟隆”一響,一道天雷急吼吼劈入辭嬰手腕,雷火之力頃刻灌入血肉。辭嬰悶哼了一聲,抬手擦去唇角溢出的鮮血,提身一躍,來到祭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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