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疾,問道:“我,是誰?”
這一聲問出,白謖似乎恍惚了一瞬。
風聲漸歇,水麵上的漣漪無聲散去。天地寂然,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故事的最開端。
白謖定定注視懷生的眼,緩緩道:“扶桑,你是扶桑。”
……
封敘停在一個清輝熠熠的光球前,溫聲笑道:“找到了。”
一片桃瓣從他眉心飛向光球,太虛之境內,扶桑木靜寂的枝葉劇烈搖晃,金石聲簌簌,從樹縫漏下的月光竟一絲絲扭曲了起來。
有人在闖他的太虛之境。
白謖心有所感,誅魔劍轟然出鞘,劈向扶桑木上空的皎潔圓月,圓月中凝著一點紅,正是一片桃瓣。
兩股磅礴的力量無聲較量,赤紅桑葉簌簌墜落,冥淵之水翻騰奔湧,空氣中突然現出一個又一個針尖大小的黑洞,黑洞“騰”一下化作一根根狹長的裂縫,刹那間遍布了一整個天地,罡風從裂縫灌入。
無數劍氣從誅魔劍爆出,悍然抵擋著外來的力量,卻攔不住太虛之境崩塌的趨勢!
麵對這即將四分五裂的天地,白謖麵無波瀾,不曾回頭看過一眼,濃黑的眼珠始終倒映著懷生的臉。
狂暴的風震得天地震顫,但他身前的少女卻仿佛置身在風暴之外,沒有一片葉一縷風能傷到她。
白謖抬手點向她眉心,動作迅疾如電,懷生想偏頭躲開卻是來不及了。
就在這時,那股桎梏著她的力量突然弱了下來,她沉下眉眼,靈識沉入祖竅召喚蒼琅劍。
白謖指腹碰上懷生眉心的瞬間,一縷劍氣在懷生指尖凝聚成型,刺向白謖眉心。
“轟!”——
太虛之境轟然碎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虛空!漆黑的冥淵之水、月夜下的參天古木以及樹下的白衣神君刹那間消失!
懷生猛吸一口氣,在溫熱的湯池坐直了身。池水蕩起層層漣漪,揉皺了倒映在水中的一張芙蓉麵。
懷生盯著水麵倒影,下意識摸向眉心,那裡竟多了一枚火焰圖騰。
方才白謖觸向她眉心時,一股冰冷霸道的神力從他指腹湧入她祖竅,為了在她神魂留下烙印,他甚至不躲她的劍氣,硬生生扛下她的那一劍。
她眉心的九枝圖騰就要浮現之時,一縷熟悉的幽寒之力從無根木虛影裡飛出,替她擋住了白謖侵入的神力。
懷生摩挲著眉心的圖騰,眼中流露出一絲眷戀。
這枚火焰圖騰是辭嬰留給她的神力,離開蒼琅的那一日,他將她推向不周山時便悄悄往她靈台注入了這縷神力。
或者該說,是他的真靈。
神族得天地造化而生,神力天授,真靈便是神族的神力之源。辭嬰給懷生留下這一縷真靈,便是為了遮掩她的九枝圖騰。
懷生將靈識沉入祖竅中的無根木虛影,透過那道虛影,她看見了靜靜矗立在蒼琅的那道樹影。
明明他不在她身旁,卻還是用他的方式在默默守護著她。
出神片晌,懷生從靈池出來,撤掉結界,端坐在洞府裡等待來客。
一個時辰後,她的洞府果真迎來了一人。封敘上下打量懷生一眼,有些意外於她竟毫發無損,笑著問道:“你早就猜到我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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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打破白謖幻境的果然是封敘。
在她身邊能及時察覺到她的異樣且還能破開一個上神幻境的,除了他這個太虛天少尊,不做他選。
懷生開門見山道:“你與白謖也有私怨?”
這位不知是敵是友的神君眼下瞧著不大妙,原本昳麗俊美的麵容褪去了所有血色,氣息更是虛弱,像是大病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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