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者，死（21）
周嶼是楚懷瑜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個信息像最後一塊拚圖，哢噠一聲歸位。陸沉星忽然明白了楚懷瑜為什麼會在之前的副本裡接近她，為什麼會說“我們會再見的”。
他故意接近自己，是因為周嶼！
“你該走了。”楚懷瑜說，“趁他過來之前。”
陸沉星看了他一眼，轉身，快步朝宴會廳出口走去。她能感覺到周嶼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背影，如芒在背。
她穿過走廊，推開安全出口的門，走進樓梯間。
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宴會廳的喧囂。樓梯間裡光線昏暗，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誌亮著，投下詭異的綠光。
陸沉星靠在牆上，深呼吸。
腦中的救贖係統依然寂靜無聲。
它消失了。在她進入這個時間線的瞬間，徹底消失了。
為什麼？
樓梯間上方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清晰。
陸沉星抬頭，看見一個人影從樓上走下來。高跟鞋，白色裙擺，珍珠耳環在昏暗光線下微微反光。
是“她自己”，陸沉星！
兩人在樓梯間裡相遇。
“她”看見陸沉星，明顯愣住了。眼睛睜大，嘴唇微張，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能出現的東西。
陸沉星也看著她。
近距離看，這張臉和自己的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但眼神不一樣。眼前這個“她”眼睛裡有一種天真的、近乎愚蠢的清澈，那是被保護得很好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而不是經曆過父母雙亡、綁架、無限世界廝殺的她該有的眼神。
“你是誰？”“她”先開口，聲音有些顫，“你為什麼……和我長得這麼像？”
陸沉星沒有回答。她在等待。
“你說話啊！”“她”有些急了，上前一步，“你是周嶼安排的嗎？他是不是還在懷疑我？我都說了我是陸沉星，我真的是！”
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了陸沉星手腕上的疤痕。
那個歪歪扭扭的星星形狀的疤痕。
“那是什麼？”“她”喃喃道，眼睛死死盯著那個疤痕，“我手上為什麼沒有那個……”
“因為你不是我。”陸沉星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胡說！我就是陸沉星，我當然是……”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
陸沉星往前走了一步。“你占用我的身體多久了？半年？還是一年？！把我的生活弄得一團糟，現在又想用我的身份結婚，過我的日子？”
“不！不是這樣的！”“她”後退，背抵在牆上，“我是被迫的！我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裡了，我好害怕，我不是故意占了你的身體的！我隻是想活下去……我沒有錯！”
陸沉星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上浮現出天真的委屈，隻覺得荒謬。
她往前一步，逼近她：“你不是故意的？那你現在在做什麼？穿著我的婚紗，戴著我的戒指，準備用我的名字結婚，這也是被迫？”
穿越女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那層楚楚可憐的外殼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底下真實的歇斯底裡的東西。
“那我該怎麼辦？！”她突然拔高聲音，在空蕩的樓梯間裡激起回音，“難道我應該消失嗎？我也有意識，我也會痛，我也想活啊！憑什麼你一回來，我就必須讓位？憑什麼這個世界隻能有一個陸沉星？！”
陸沉星靜靜看著她。
“因為這是我的身體。”她說，“你偷來的時間，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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