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雲皎呢喃,“幫我揉揉。”
哪吒一怔,扣住她後頸逼她仰頭。
他未言語,隻是烏眸之中暗潮湧動,醞釀著冷到極致的情緒。
從他的角度看去,雲皎的烏發完全落入水中,浸潤,飄蕩,濕透的碎發黏在泛紅臉頰上,讓她看起來像一個豔麗的水鬼。
水下,裙裾飄蕩,她雙蹆緊緊合攏,難受地蹭動,每一次都伴隨細聲輕哼,激起細微漣漪。
輕薄的白裙被水浸透後幾乎無形,她溫熱的體溫源源渡來。
哪吒心底與身體都驀地湧出一股燥鬱。
似憎恨,又似渴望,催人失控,而他厭惡這種失控感。她究竟是什麼妖?叫他忍不住撕碎她,吮咬她…再狠狠地將她拆吞入腹。
“雲皎……”他喃喃著。
強健的手臂漸漸摟住她的臀,他以膝頂開她的蹆,他心覺這不似情.欲,更像一種惡意,或許隻有施加更多痛楚,才能撬開她的嘴?
他卻眼見雲皎頓時如尋到了渴望的源泉,露出癡纏情態,勾著他的腰身想貼得更近。
她急切仰頭,而他下意識俯身,彼此的唇再度貼近,氣息相觸,若即若離。
若不說,這會是折磨。
若說了,哪吒眸色漸深……
他沒有深想下去,計較後果是懦弱者才做的事,少年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替她揉了揉腰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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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皎卻微張唇,發出不滿的哼喘:“不對…不是這裡。”
他一頓,也似不滿她的抗拒,讓她貼得更近了些,力道也更重了些。
她額間沁出薄汗,痛苦地皺起眉,“是眉角,蓮…蓮之,替我揉揉眉角,好疼……”
很痛,真的很痛。
若是往常,神智清明時,雲皎絕不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她意識渙散,周遭的一切看似混沌,卻又因無知無覺的警惕變得異常緊繃。
這樣的神色,反倒是哪吒能看懂的。
置身過危險太久的人,得不到真正的安寧,強行令她鬆懈,反而激起了更深的痛苦。
雲皎……
“太痛了。”她唇角輕顫,聲如蚊呐,“不要再下雨了……”
哪吒微怔,微亂的氣息因她透露的信息,緩緩平複下來。
良久,他仍撫著她滾燙的肌膚,像掌控引頸受戮的獵物,眼神卻越發幽深複雜,漸生一個想法。
“雨?”
“大王,大王——”
“不好了,山下有妖鬨事,殺了妖還殺人啦!”
“大王,您可在啊?”
洞外忽然傳來一陣尖利的公雞嗓,雲皎渾身一僵,緊蹙的眉不斷抖動,最後睜大眼睛,逐漸挺過恍惚,褪去迷離水光。
“蓮之。”她輕聲喚,尚是有氣無力,“是麥樂雞,他有事找我。”
但哪吒清楚,她已恢複清明。
僅是一件事打岔,加之他不再釋放香粉,她頑強的意誌力便將一切化解。
方才還柔弱倚著他的少女推開他,兩人親密的距離被拉遠。但她對發生的事印象模糊,腦海裡湊不齊完整記憶,先顧眼下。
“你先回岸上。”她音色仍帶著軟糯鼻音,命令人卻冷靜。
哪吒垂頭,冰涼白紗蹭過她溫熱的臉頰,才應了是。
雲皎不免一僵,不再看他。
待他上岸,手一拂動,滿池溫涼的水霎時變得冰寒刺骨,她閉目浸潤其中,恨不得將腦袋都整個鑽進去。
哪吒回首,見她本就無甚血色的唇被凍得煞白,甚至發紫,他緊緊盯著她,心起一種壓抑的不快。
何以如此?
方才的感受,一點記憶都不想留下嗎?
直到麵頰緋紅消退,雲皎才呼出一口氣,飛身上岸,另披了件白袍。
水珠順著蹆根往下墜落,蜿蜒一路濕漉漉的痕,她回想發生的事,總覺得一時分不清是泉水,還是……
臉又紅了,她拍拍臉,在心底怒罵自己真是色欲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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