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
"備車,去刑部大牢。"我將兵符揣入懷中,又脫下腕間同心鐲,放進暗格,"把這個,給王爺送去。"
抱冬愣住:"小姐,這是王爺給您的......"
"就說,"我係緊披風,"我沈辭鏡,從不拿人命做交易。要賭,就賭我自己的命。"
馬車一路疾馳,刑部大牢外已經圍滿了人。謝慎言站在最前麵,一身戎裝,正在"維持秩序"。
看見我,他露出意料之中的笑:"辭鏡,你來晚了。沈伯父他......"
我不理他,徑直走向牢頭:"開門。"
"沈姑娘,這......"
"開門!"我厲聲道,"我父親是朝廷命官,未曾定罪,你們敢攔我?"
謝慎言跟上來,假意勸阻:"辭鏡,別鬨了。刺客還沒抓到,裡麵危險。"
"危險?"我轉身,直直看著他,"謝副將,刺客用的是薛家軍的弩箭,而你,正是薛家軍出身。你說,這刺客會是誰派來的?"
他臉色一變,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就在此時,牢內傳來父親虛弱的咳嗽聲。我再也顧不得其他,拔下金簪抵住自己脖頸:"誰敢攔我,我就死在這裡!"
眾人嘩然。
謝慎言咬牙:"讓她進去!"
我衝進牢房,父親躺在草席上,左肩中箭,血已經染透了囚衣。看見我,他老淚縱橫:"鏡兒,你怎麼來了?快走!這裡危險!"
"爹爹別怕,"我跪在他身邊,撕開他衣襟查看傷口,"女兒帶了解藥。"
我拔出簪子,劃破掌心,將血滴入他口中。
沈氏血脈,可解百毒。前世謝燼毒發時,我就是用自己的血,續了他三年壽命。
父親震驚地看著我,卻在我的血腥味中,漸漸穩住氣息。
牢外傳來馬蹄聲,紛亂急促。
謝燼的聲音穿透人群,冷得像冰:"都給本王滾開!"
他衝進來時,看見的就是我跪在地上,滿手是血,抱著奄奄一息的父親。
他愣在原地,手中還攥著那隻同心鐲。鐲身滾燙,紅得像要燒起來。
"沈辭鏡,"他聲音發顫,"你做了什麼?"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王爺,我賭輸了。"
"我把兵符,給了謝慎言。"
話音剛落,謝慎言的笑聲從牢外傳來:"皇叔,承讓了。黑羽衛的兵符,侄兒就卻之不恭了。"
他高舉兵符,羽林衛瞬間將刑部大牢圍得水泄不通。
謝燼卻沒有看他,隻是死死盯著我,眼眶血紅。
"為什麼?"他問。
我站起身,搖搖晃晃走到他麵前,將染血的手塞進他掌心:"因為......我想讓您知道......"
話未說完,我眼前一黑,軟軟倒下。
失去意識前,我聽見謝燼撕心裂肺的吼聲:"傳太醫!快傳太醫!"
而我的手心裡,還藏著那枚真正的兵符。
我給謝慎言的,是假的。我醒來時,是在謝燼的寢殿。
腕間同心鐲又回來了,發燙的鐲身貼著我的脈搏,像在安撫。
抱冬紅著眼守在床邊:"小姐,您昏睡了整整一天。王爺他......他守了您一夜。"
我坐起身,頭還昏沉:"我爹爹呢?"
"老爺已經回府了。王爺親自去太後宮中請的旨,說沈氏通敵案疑點重重,需重審。太後......準了。"
我鬆了口氣。前世爹爹死在牢中,今生總算保住了一條命。
"謝慎言呢?"
"他......"抱冬欲言又止,"他帶著假兵符去調黑羽衛,結果被黑羽衛統領以'偽造兵符'的罪名拿下了。如今關在王府地牢,等您處置。"
我愣住。
謝燼竟然早就知道那是假兵符?還是說,黑羽衛根本不聽兵符號令,隻認謝燼一人?
"王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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