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
"三年前。"
我猛地抬頭。
"三年前，你第一次給我下毒時，我就重生了。"他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知道你會背叛我，知道沈氏會滅門，知道我會死在你手裡。"
"可我還是想試試，"他睜開眼，眼底一片血紅，"試試這一世，會不會不一樣。"
"結果呢？"我聲音發顫。
"結果，"他抬手，冰冷的指尖落在我臉上，"你果然，還是來騙我了。"
我渾身冰冷。
"沈辭鏡，"他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一世，你又想騙我什麼？騙我的心？還是騙我的兵權？"
"都不是！"我抓住他的手，"謝燼，我重來一次，是想救你！是想贖罪！"
"贖罪？"他笑了，那笑聲裡全是諷刺，"你拿什麼贖？拿你的命？還是拿你沈氏七十二口的命？"
"拿我的真心。"我一字一頓，"謝燼，前世是我瞎了眼，害你慘死。今生我什麼都不要，隻要你活著。"
"可本王不要你的真心。"他抽回手，聲音冷漠，"本王要的是，你離本王越遠越好。"
"為什麼？"
"因為，"他盯著我的眼睛，"本王還是會死。七子奪命蠱無解，我最多還有半年壽命。你留在我身邊，隻會重蹈覆轍。"
"我不怕！"
"本王怕！"他吼道，"我怕你前世死得還不夠慘！我怕你今生還要為我陪葬！"
他咳出一口血，濺在我衣襟上。
"沈辭鏡，"他聲音嘶啞，"趁本王還活著，滾得遠遠的。去找謝慎言，去嫁給能給你安穩的人。別在本王身上，再浪費一世。"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王爺，您以為，我還會信謝慎言？"
"你......"
"您以為，我不知道同心鐲的秘密？不知道您把毒引到我身上，是想讓我活得久一點？"
我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處一道淡粉色的疤。
"前世您死後，我在您棺槨裡找到的。您把七子奪命蠱的母蠱，種在了自己身上，子蠱留給了我。所以您能感知我的痛，我能續您的命。"
"可您不知道，"我眼淚滾落，"子蠱一死，母蠱必亡。您以為讓我活著，自己就能安心去死？"
"謝燼，"我抱住他，"我們早就共命了。您死，我活不成。我死，您也活不了。"
"所以，別趕我走。"
"我們一起活，或者，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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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身僵住，良久，才緩緩抬手，回抱住我。
"沈辭鏡，"他聲音哽咽，"你這個瘋子。"
"王爺，"我閉上眼，"我們早就是瘋子了。"
殿外傳來鐘聲，是太後宣召。
謝燼鬆開我，抹去我臉上的淚："你在這裡等著。本王去去就回。"
"不，"我抓住他的手，"我陪您去。"
"沈辭鏡......"
"前世您獨自麵對太後，被削去兵權，被下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我堅定地看著他，"今生，我陪您。"
"哪怕刀山火海，我陪您。"
他看著我，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無奈，更多的是，死灰複燃的癡狂。
"好，"他說，"那就一起。"
"生同衾，死同穴。"
我們攜手走出寢殿，卻不知，等在太後宮中的，不止有興師問罪的太後，還有蘇清瑤，以及——謝慎言。
他還沒死。
地牢裡的那個，是假的。
真正的謝慎言，此刻正跪在太後腳邊，獻上一卷"沈氏通敵"的"鐵證"。
而我們，正一步步走入他布好的死局。慈寧宮內，燭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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