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冷靜下來,楚慈抿了抿唇,“你大哥是不是叫白峰?”
王強被反剪著手,怒了,“你個死八婆,老子上個星期找你算殺我大哥的凶手,你連我大哥叫什麼都不確定!”
然而楚慈一掰他手,一聲慘叫衝破屋頂,他一邊痛呼一邊哎呦呦點頭,“是是是,我大哥是叫白峰!”
楚慈:“那你大哥身邊,是不是有一個三十多歲,禿頭,臉上還有道疤的男人?”
“你說我二哥?”黃毛瞪大眼睛,“你懷疑,是我二哥殺了我大哥?!”
楚慈沒回答,眼神冷冷盯著他。
黃毛一時間忘了疼,低下頭微微蹙眉,喃喃自語:
“難怪,難怪他總是引導我忘白虎幫身上想,還說是因為我們幫派和白虎幫起了衝突,所以我大哥才被殺人滅口!”
他掙紮著想扭頭,被楚慈膝蓋抵著脖子,掙紮了半天也沒成功。
“問米妹,我問你!你是不是算出來了,殺我大哥的人,是我二哥,對不對?”
他是疑問句,可話裡的意思已經非常篤定。
楚慈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短暫看到的畫麵,繼續問他。
“你大哥是不是還有個私生子?”
王強這下是真的驚呆了,“你怎麼知道?”
他大哥是青龍幫的大哥,外麵仇家不少,三十多才有了這麼一個兒子,恨不得把老婆孩子都藏起來。
老婆和孩子的存在,也就隻有大哥身邊幾個親近的人知道。
這個問米妹是怎麼知道的?
“那就是了。”楚慈緩緩鬆開他,“你大哥的老婆孩子正在被人追殺,你如果想救你大哥的這根獨苗,就趕緊去吧。”
王強被鬆開,活動了一下肩膀,眼神打量了她一番,壓抑住一拳還回去的衝動。
“我大哥的老婆孩子在被我二哥追殺,什麼地方?”
楚慈對看到畫麵並不熟悉,更加分辨不出來那是什麼地方。
但……
“我也不清楚那是什麼地方,隻知道那裡有個造紙廠。”
聽到“造紙廠”三個字,王強臉色一變,抄起地上的鐵棍就跑了出去。
後麵的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見大哥已經跑出去了,也忙手腳並用爬起來,撿起地上的棍子往外跑。
走得時候還不忘留下威脅:“問米妹,你給我等著,今天的事情我們白虎幫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他們來的時候聲勢浩大,走得時候同樣轟轟烈烈。
門外好幾個鄰居好奇地探出頭,見這些人來勢洶洶,又趕緊把頭縮回去。
楚慈站在被打砸了個乾淨,一片狼藉的屋子裡,扶額歎氣。
她現在腦子空空,抓眼瞎,隻好揉了揉額頭,走在呆愣的老太太身邊,蹲下身,溫聲道:“老人家,我背你醫院吧。”
老太太跪在地上,愣愣看著她,突然“哇”地大哭出聲。
“乖女,我是阿嫲啊!你被他們打傻了,連阿嫲也不認識?”
老太太操著一口濃重的香江話,抱著楚慈一通痛哭。
猛地被人抱住,她全身一僵,也是在這時,她終於接收到了這具身體姍姍來遲的記憶。
她穿越了,現在在九零年代的香江,這具身體和她同名同姓,也叫楚慈。
這個楚慈和她一樣,一出生就被扔在了垃圾桶。
但這個楚慈比她幸運,她從小在孤兒院長大,這個楚慈卻被一個招搖撞騙的神婆收養,幸福快樂地長到了二十歲。
神婆把這個楚慈當成親生孫女來看,要什麼給什麼,也養成了她眼高手低,好吃懶做的性子。
她勉強讀完了高中,沒考上大學,說什麼也不肯再複讀,反而把神婆招搖賺錢的本事學了個七七八八,接手了神婆的算命鋪子。
可她招搖撞騙的火候不到家,還格外貪婪,為了錢什麼話都敢說。
前三年還算風平浪靜,就算有人找上門,也被她連推帶罵的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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