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我做了個夢。
夢裡還是山中那處熟悉的洞府。
我蜷在軟草上睡得正酣，忽聞一聲巨響！
山洞門口轟然炸裂，碎石飛濺。
一頭發了狂的虎妖撞進來，獸瞳死死鎖著我，聲音沙啞：“小狐狸，我要你！”
我嚇得尖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往洞外逃。
身後的虎妖卻得追得死緊……
“啊！”
意識才慢慢回籠。
睜眼時，入目是陌生的帳頂，身上蓋著暖融融的錦被。
我發現自己正安臥在精致的床榻上。
門口的侍女聞聲快步進來：“蘇姑娘，你醒了？”
我呆愣愣地撐著身子坐起：“你是誰？”
“奴婢名喚桃蕊，是大人派來伺候姑娘的。”
“桃妖？哦，我叫阿綿，你喊我阿綿就好。”
桃蕊應下，扶著我到妝台前落座。
銅鏡擦得鋥亮，裡頭映出個少女模樣。
杏眼桃腮，膚色白皙，黑發披在肩頭。
這房間寬敞明亮，擺著梨花木的妝台、拔步床，竟像極人間貴女的閨房。
妝台上擺著精致的珠花釵環。
衣櫃裡還疊著各式綾羅衣裙，件件料子上乘，繡工精巧。
我忍不住歎道：“淩大人真好啊!竟這般周到。”
桃蕊點頭讚同：“阿綿姑娘，這還是奴婢第一次見淩公子這般待一個人呢。”
我忙擺擺手，把阿婉搬出來解釋：“不是啦不是啦，是阿婉拜托淩公子照顧我的。”
桃蕊似懂非懂地點頭：“這樣嗎？看來傳聞說得是真的。淩大人確實對蘇貴妃情根深種！”
我眼裡浮起幾分詫異，耳朵悄悄豎起：“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桃蕊左看右看，悄悄說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家大人才華橫溢、麵容俊美，許多貴女都相中他，就連宮裡的 嘉寧公主都多次想要嫁給他，可他都一一拒絕。大家都以為他性子冷淡，不好女色。可據說前些日子宮中出了事，負責調查的淩大人不僅格外上心，還多次求見蘇貴妃。有一次，甚至…..甚至……”
“甚至什麼？”
我眼裡八卦之色俞濃。
桃蕊激動地說：“甚至有宮人聽到，淩大人懇請蘇貴妃隨他一起出宮！天啊，這可是大不敬啊！還有人說，若非淩大人和聖上從小一起長大，淩大人肯定早就被砍頭了！”
我恍恍惚惚坐下，沉浸在癡情臣子和美貌貴妃的曠世絕戀。
好姐妹蘇婉這麼厲害！？？
09
晚膳時分，我坐在席間，目光總不自覺落在淩寒身上。
淩寒抬眸撞見我的視線，擱下筷子溫聲問：“不知是否膳食不合阿綿姑娘胃口？”
我忙收回目光，掃過滿桌精致佳肴。
“沒有，這些都是我愛吃的。”
淩寒溫和一笑：“那就好往後在府中，阿綿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儘可直言。”
天啊！
愛她愛到甚至連對她的好友都如此上心！
我都忍不住落淚了。
隨即我身子往前湊了湊：“真的嗎？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淩寒不動聲色後退：“當然。”
“淩大人，我想養雞！”
如今我住的院子十分寬敞，正好能圈出一塊地來！
淩寒聞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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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滋滋的，索性起身走到他身側，鼻尖湊過去，用力嗅了嗅。
淩寒耳尖薄紅，沉聲問：“阿綿姑娘，這是做什麼？”
“我就是想問，大人是什麼妖呀？”
人間行走的妖，大多忌諱露了原身。
更何況他這般氣息隱得極好的，定是修煉多年的老妖怪。
淩寒垂眸，指尖輕叩桌沿，淡淡應道：“在下……在下是蛇妖。”
“蛇妖啊……”
我麵露遺憾，垮著肩道：“那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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