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去得少,回想起來,燕楨當年倒的確是常去的。嗬,最近金風樓那元錦兒倒是與曹冠頗為親近,燕楨也知那曹冠乃我麗川死敵,我若去了怕是也要得閉門羹……呃,到底有何事情?”
“三年前去東京之前,曾有一紅顏知己在金風樓中,前幾日進城,當晚便去找她,可惜……三載光陰,她如今已不在金風樓了……”顧燕楨手指敲了敲桌子,神情微微有些惆悵,“不瞞德新,在下以往風流,自認也見過許多女子,唯此女……讓在下覺得最為交心,心中最為安靜,文采氣質,完全不似風塵之人。記得三年前與她告辭之時,她說的是:‘祝公子金榜題名、衣錦榮歸……’在下此次多少也算是金榜題名,衣錦榮歸了,可惜啊……早知如此,三年前她便是開口拒絕,也該為她贖身的……”
李頻想了想:“如此說來,三年前的話……元錦兒之前乃是潘詩,嗯,聽說她的確是贖身嫁人了……”
“怎會是潘詩。”顧燕楨不屑地挑了挑眉,“潘詩此女,不過一俗物爾,怎值得在下為之傾心。在下說的乃是雲竹姑娘,她平日素來低調,若非不肯爭名,金風樓中怎輪得到潘詩出頭……此事,隻能說有緣無分而已……”
“雲竹……這名字當年似曾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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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若德新真有見她,自然便會知道她的好,此女詩文唱曲,無一不是上佳,心中所想,也與那些想要當花魁,爭風出名的女子截然不同。在下雖不清楚她的過往,但若非有一番坎坷身世,怎會落入風塵,原本以為在下倒可助其一臂之力,隻是知她性格,一直未敢提起為其贖身之事。唉,現在已知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的道理,可惜已然晚了……”
“打聽她如今下落了嗎?”
顧燕楨搖搖頭:“問了,隻是那邊未給答複……嗬,既然不給答複,自是嫁人了,若她隻是離開金風樓,此時在江寧,當還有名聲才是。以當日情分,她也不會拒絕在下的。”
情之為物,最令人傷感的便是這等錯過,李頻想想:“不多問問?至少知道她如今在哪。”
“問到底又有何用,她最終到底選了何許人,在下確有好奇,可是……若能不見……”他望望李頻,笑起來,“或許不見……也有不見的好。”
李頻點點頭,拍拍他的肩膀:“也罷,過段時間便會忘記的。”
一群人在四海樓上談論這些事情的時候,酒樓裡過了最繁忙的時間,客人也漸漸少起來了。方才跑去買鬆花蛋的小二與前兩天被叫去買的幾人商量之後與管事反應了一下,那管事看看這邊儼然羽扇綸巾頗有身份的四人,揮手做出了指示,店小二出了門,穿過街道去到那邊的路口,與聶雲竹說了明天送鬆花蛋過去的請求,而在這之前,也有一名翠屏樓的店小二過來了,說了同樣的要求。
第二天早晨天未亮,聶雲竹等在小樓的台階前,寧毅過來之時,喜滋滋地與他說了銷路已經擴展到三家的消息,一邊說,也一邊有些疑惑地注意著寧毅的神情。其實這市場拓開的情況對她來說有些詭異,常常有人從酒樓叫小二買鬆花蛋,可名氣還未打出去,怎麼會有這種情況的,或許便是他在背後做的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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