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他覺得自己能夠理解對方那份與眾不同的心思,因為他們兩人是相同的人。
自東京回來之後,他在那個早晨再遇聶雲竹,後來得知她為自己贖了身,卻不再與之前的人來往,雖然一開始有些失落,但仔細想來,反倒覺得她便該是這樣卓爾不群的性子,平和的表象下隱然有著自信與高傲的部分。他喜歡的便是這樣的性子,自覺以往兩人也算有情,追求一番,直到挨了那個耳光,此後的心情才變了。
這兩個月來他還在尋找著聶雲竹背後的那個男人,雖然表麵上是輕描淡寫的模樣,但也因此與李頻決裂。因為李頻這人也真是不可覷,能夠看出他心中所想,絕不透露口風,怎樣說都不行。他也因此微微亂了分寸,說了幾句狠話。其實兩個月來,偶爾打聽一番,卻連他自己也還不清楚找出背後那男人後要做些什麼。
後來得出結論,這人或許是個有名望的老頭,如果是這樣子,那也就沒辦法了。直到不久前他看到聶雲竹的一些表現。
一路上女扮男裝,聶雲竹的氣質扮得還是很像的,風度翩翩的公子形象。然後她在人群中現了要找的那人,先是在遠處的一側探頭看了好幾眼,隨後走到那人身後,似乎想要打招呼,但又在猶豫著,等待那人回頭現她。這期間,顧燕楨從側麵看見聶雲竹的表情,時而掙紮時而不悅,有時會露出一個笑容,有時舉起手要打過去,但又停了下來,皺起眉頭為著前方那人的呆而微微氣惱,那表情變幻間,一身男子氣質已然去儘,偶爾歎口氣,偶爾攤手無奈的女兒神態……這些神情,他從未見過在對方的身上出現,以往在金風樓彈唱間,看過她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蹙眉,看過她矜持中充滿書卷氣息的寧馨微笑,但眼下的這些表情……
那男子始終未有回頭,沒有看見女子在身後的複雜可愛,直到聶雲竹終於無奈地舉起折扇打在對方肩膀上,換出一副故作正經的笑容,隨後兩人一路談笑,去那登記的桌旁獻花――那獻花竟然隻是區區兩朵――再直到離開……顧燕楨難以說清楚心中有什麼感覺,他隻是麵無表情地看完了這一切,過了好久,一拳砸在了旁邊的樓房柱子上。
然後“哈”的一聲,笑出來。
寧毅與聶雲竹走到文墨樓下方才分開,上方的窗戶處,嬋正趴在窗台上看著,隨後朝他用力揮手。
“姑爺,跟你走在一起的那位黑衣公子是誰啊?”
去到樓上時,蘇文定等人已經離開了,李頻和嬋還在等他,嬋好奇地問道。寧毅笑著:“一個女扮男裝的家夥,看她長得漂亮,因此調戲一番。”
“姑爺真壞”嬋將一個點心放進嘴裡,笑得燦爛,對這話明顯不信。不久之後,三人走下文墨樓,去往人群中繼續看接下來的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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