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病痛纏身、奄奄一息的父母，又看了一眼外麵如同地獄般的混亂景象。
留下，必死無疑。
跟著他，至少……有一線生機，哪怕這生機需要用她最珍視的東西去交換。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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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在那令人窒息的幾秒鐘沉默後，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垂下頭，用細若蚊蚋、帶著恥辱顫音的聲音道：
“……好。我跟你走。”
她終於，徹底放下了她那可笑而脆弱的驕傲，將自己明碼標價，換取活下去的資格。
黑蛇滿意地笑了，將藥物扔給林婉雲。
林婉雲和阮晨陽看著女兒，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獲救的慶幸，有身為父母的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自私的默認。
他們默認了用女兒的犧牲，來換取他們活下去的機會。
林嬌嬌麻木地站起身，甚至沒有再看父母一眼，跟著黑蛇走出了這個承載了他們無數噩夢的集裝箱。
黑蛇粗暴地攬住她的腰，她身體一僵，卻沒有反抗。
在黑蛇和他手下幾個嘍囉的武力護送下，他們一家三口艱難地穿過混亂的暴亂人群。
黑蛇角質化的皮膚擋開了幾次混亂的攻擊，他們搶到了一輛還能發動的破舊麵包車，以及少量從混亂中搜刮到的食物和燃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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