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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力氣睜開眼,哪怕有人騎著三輪車在她麵前晃蕩,而後大喊:“死人啊,死人啊。”
可“救命”兩個字仿佛卡在嗓子眼裡,她根本張不開嘴。
應該會得救吧?有人看到我了。
劉光霞這樣想著,意識混混沌沌。
等她再一次醒來,微弱的呼吸裡全是冰冷的寒氣。
劉光霞以為自己被人關在冰箱裡,可這個“冰箱”是移動的,車廂裡掛著許多血淋淋的牛肉,應該是剛從屠宰場出來。
“叫你趕緊的,居然真醒過了,流這麼多血也是命大。”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中年男子埋怨地說:“你要是不乾,有的是願意掙快錢的。”
“我現在就割。”年輕人說,手裡握著匕首咽了咽吐沫。
劉光霞沒注意他們的談話,隻知道自己得救了,真的得救了!
從死亡線上回來的劉光霞難掩眼神裡的激動情緒,嘴唇乾涸像是粘住了,她熱淚盈眶,費力地說:“謝謝...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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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刀疤催促的年輕男人按著劉光霞的膝蓋,在她腿部動脈處割了道口子,所剩不多的鮮血緩緩流了出來。
“你們...你們要殺我?”劉光霞用儘全身力氣在車廂裡掙紮:“放開我...救命,救命——”
刀疤眼神裡都是嗜血的光彩,他滿意地拿起編號“001”的大哥大撥打過去:“喂,跟屠夫說一聲,我今天太走運了,撿了件‘鮮貨’,現在帶回去,讓屠夫準備好,天熱,別讓我等變質了。”
劉光霞在車廂地麵的血泊中搖搖晃晃,從嘶聲力竭地呼救,到最後無聲的哭泣。
她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要流光了,生命也走到儘頭。
屠夫?今天注定是我的死期嗎?...
到了鍋爐廠內,年輕男人用塑料布卷起劉光霞,扛起她往倉庫去。
刀疤在身後喊道:“廢物,小心別顛死了。”
空曠的倉庫中間站著一個矮胖的男人,他頭上戴著黑色皮質頭套,正在專心致誌地磨著剁骨刀。
他麵前桌子上放著一台銀光閃閃的閘刀,利刃寒光儘顯。
“死了沒有?”屠夫語氣不好地說:“死的我可不拆。”
他扔下磨刀棍,伸手在劉光霞鼻子下麵探了探,由於皮質頭套隻留出雙眼的位置,使得他說話的聲音發悶:“還行,再晚來幾分鐘就死了。腹部傷口真醜,刀刀沒中致命傷,幸好腸子沒流出來。”
刀疤點根煙,猙獰地笑著說:“要不怎麼說撿了個大便宜。一個小毛賊捅了幾刀搶了耳環就跑,哪知道什麼玩意才值錢。”
屠夫助手拖著一個紅膠盆過來,屠夫要在拍賣開始前,將內臟收拾妥當,再由專業人士對劉光霞進行下一步處理。
刀疤說:“那個雜種要留條腿給他看看。”
“知道了。”屠夫試了試砍刀,不屑地說:“一個路都不能走的廢物,要再多腿也是個廢物。”
刀疤很滿意屠夫的態度,知道混血以後不想乾了,刀疤有意拉攏屠夫說:“莫裡什那邊過來兩件私貨,路上沒被發現。回頭到了你看著處理怎麼樣?”
屠夫手下動作沒停,順暢劃開腹腔說:“什麼時間?”
刀疤讓助手先離開,走到屠夫身邊說:“7號淩晨兩點,金石港口8-113集裝箱。你去接貨?”
“我不去。”
“不去就沒東西玩。”
屠夫停下動作:“那讓我手下去。”
“這也行,保管萬無一失。”刀疤神秘地說:“這件事就莫裡什、你和我知道,別人都不知道。”
屠夫感受到刀疤的示好,掏出內臟亂七八糟地往紅膠盆裡甩過去,問:“‘鮮貨’?”
刀疤說:“這次不是,‘安吉拉’被扣,莫裡什很生氣,不肯給好東西。等這次安全交貨,我相信下次他一定願意給我們‘鮮貨’。”
“離遠點。”屠夫突然說。
刀疤怔愣了下:“什麼?”
“骨頭會崩出來。”屠夫拖著掏空的屍體到閘刀前,問刀疤:“他要左邊還有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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