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而是為了維護積累的文化聲譽、社會地位和道德形象。胡鳴玉的死法跟他們文化人的‘體麵’‘克製’‘文明’完全相悖,是個極致羞辱。官方下的定論是個標簽,也是個無法抹去的汙點。”
“小沈科長分析的沒錯。”顧岩崢走到沈珍珠旁邊,往樓下看過去,冷笑著說:“這種‘性-窒息’的死法跟傳統觀念裡‘道德敗壞’‘私生活糜爛’‘變態’掛鉤,是更有衝擊力的奇恥大辱。他們咬定我們辦事不力,是想要試圖用一個他們認為的不那麼丟人的原因掩蓋真相。有一個凶手,遠比兒子有那種見不得人的性-癖好更能讓人接受。”
趙奇奇氣不過地說:“所以他們心知肚明結果是正確的,但必須表演給親朋好友們看,必須鬨這麼一場唄?”
顧岩崢點點頭說:“這是向外界傳遞一個抗爭信號,代表‘我們絕不承認侮辱性結論,我們抗爭到最後可還是無法改變結果’。他們樹立一個受害者家屬而非醜聞家屬的形象,從而在輿論中爭取同情和餘地,將家族的社會性損傷降到最低。”
沈珍珠走到辦公桌旁,拿下製服外套,總結道:“他們不是為兒子的死尋求真相,而是為了家族以後爭奪話語權。通過公開對辦案人員的控訴,試圖編造一個‘辦案不公’的受害者故事,來覆蓋和替換‘迷戀性-窒息,不慎死於性-窒息’的家族醜聞,用以在熟人、文化圈裡保住最後的體麵。”
“誒,珍珠姐,你要乾什麼去?”陸野差點撞到沈珍珠,讓到一邊說:“我陪你?”
沈珍珠能乾什麼去?她要下去跟他們對峙!
她,沈珍珠,NO,縮頭烏龜!
顧岩崢一把手拉過她:“剛才還分析的頭頭是道,怎麼衝動了?”
沈珍珠繃著臉抬頭:“我沒生氣,我去跟他們講道理。”
顧岩崢說:“我作為你的直屬領導,了解整個案情,最後結案也是由我簽的字。我下去跟他們講。你老實待著,別下樓。”
沈珍珠站著不動。
顧岩崢失笑道:“不是說沒生氣嗎?”
沈珍珠說:“我討厭被人踩在腳底下。”
無論是動嘴巴,還是動手。
顧岩崢又說了一遍:“你在這裡,我下去很快解決。”
站在窗戶邊的趙奇奇說道:“你倆別拉拉扯扯了,秦科長帶著法醫部的榮誠誠、陸小寶他們衝過去了,看樣子胡鳴玉一家挑戰了他的職業權威啊!”
吳忠國瞅著窗外說:“也是,檢查報告都是法醫部出具的,秦科長肯定簽過字。家屬讓解剖不解剖,現在又過來鬨。這不光針對了咱們,也把他們給得罪透了。”
“那個,我們科長說了,讓你們別下去!”法醫科跑上來一位小實習生,氣喘籲籲地說:“他、他非常非常非常生氣,要拿整個職業生涯跟他們拚了!一會要把屍體拉到省裡去,就看家屬同意不同意了!”
秦安在樓下沒用大喇叭聲音都比胡母的大,在樓上沈珍珠聽的清清楚楚,他字字珠璣臊他們一家滿臉,證據照片和分析報告全拿給大家看。
還要以20年工作經驗做保,要是他殺,他就去胡鳴玉屋裡上吊!
“......”沈珍珠被秦安的大動肝火比下去了,一點脾氣都沒了。摸摸自己的脖子,反正她是不會去上吊的。
“秦科長可真維護手下人啊。”陳俊生感歎道。
顧岩崢在他身後幽幽地說:“你也想我過去上吊嗎?”
“......”陳俊生再一次感覺被顧隊針對了。
嗚嗚。實習生的日子好難混啊。
樓下。
“我...我不聽你的花言巧語,我要真相!”胡母在秦安的對峙下,顯得底氣不足。
她身邊的胡父閉目坐在馬路牙上,胡明宇和妻子守在一邊。其他親朋好友,偷偷扯下橫幅,意識到情況恐怕跟胡家人說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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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叫一家報社乾什麼?把全市的新聞媒體都叫來,讓他們全市範圍公開真相,要是我的人錯了,我給你們一家人磕八百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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