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要寫些什麼呢。
央拾憶還在思忖,魔尊忽然開口:“娥姒?是她劃了你的臉?”
她沒想到魔尊會忽然關心這個,下意識點了點頭。
魔尊當即拉著央拾憶就往外走:“用不著寫。”
他帶著央拾憶直接回了新城主府,此時已經是淩晨了天蒙蒙亮,城主府內最偏僻院落的下人房裡擠了好幾個人,都安靜睡著。
唯獨有三人小心翼翼從鋪上下來,說什麼行李都沒帶就要往外走。
靈彥一邊往外走一邊不解:“我們為什麼要逃?今日大師姐就恢複記憶了,她肯定會直接讓蕭宴放了我們。”
碧樓憋一肚子火沒吭聲,娥姒罵了一句:“靈彥你蠢死了,央拾憶恢複記憶後最慘的就是我們啊,別忘了我還劃了她的臉。”
靈彥聽她提起這個就來氣:“那是你自作主張傷害大師姐,她醒來要是想劃回來也理所當然,誰讓你傷害同門了。”
娥姒冷笑:“那你騙她是夫妻,她就不會報複你嗎?”
提起這個靈彥愣了愣,咬牙:“不、不會的,大師姐會原諒我的。”
娥姒嗤了一聲:“那你就留在這受著吧。”
說完她拉著碧樓就往外走,靈彥想了想還是回到仆人房蜷縮在床上,等著大師姐放人。
娥姒和碧樓趁著天還沒亮拚命往外跑,身為修仙者的她們身體素質極強,哪怕不用靈力速度也快的驚人,幾乎沒過多久就來了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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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樓修為比娥姒高,跑在前麵一隻拉著她的手。
“我們看看能不能跑去其他城池,涉水城已經完全在蕭宴控製之下了,一直待在那裡我們根本就躲不掉。”
想到這她不停在心中大罵央拾憶這賤人,腳下速度越來越快,眼看著就已經越過了涉水城外那片森林,就要徹底逃出央拾憶的掌控範圍。
然而越過山坡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呆立住了。
她們分明是一隻朝同一個方向跑的,可山坡後麵赫然出現了一座熟悉的城池,那標誌的城主府建築赫然就是涉水城。
她們跑了一圈竟然又跑回來了,又或者說陰影世界就這麼大,他們根本就逃不出去。
碧樓臉上激動的神情僵了僵,緊接著陡然變得怨毒,下意識緊緊攥住娥姒的手,力道大的骨骼都發出咯咯的摩擦聲。
等她回過神來心中暗罵一聲,想著還是要維護善良人設,頓時放下娥姒的手道歉。
“不好意……”
她的話還沒說話,就聽見啪嗒一聲,好像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碧樓低頭去看,猝不及防的瞪大眼睛。
掉在地上的赫然是一隻手,上麵還殘留著被她攥過的青紫,斷口無比整齊。
她愣了愣,站在夜風中第一次感覺到渾身發冷。
緊接著她回頭,就看到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缺了一隻手的娥姒就站在她身後的山坡上,一張臉上寫滿極度的驚恐,疼痛讓她表情無比扭曲,她大張著嘴像是要尖叫,可聲音卡在喉嚨裡怎麼也發不出來,看上去像一條窒息的魚。
她眼睛睜的越來越大,眼珠暴突全是紅血絲,下一刻,砰地一聲。
娥姒的頭炸了。
就炸在碧樓麵前,紅色血柱驟然朝天噴湧,紅得白得濺了碧樓一身。
碧樓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渾身被溫熱的血覆蓋,她才像是終於反應過來,無比驚懼的站在原地發抖。
更讓她恐懼到極致的是,此刻的她本該渾身冰涼,可完全相反的是她身體竟然在發燙,渾身血液朝腦袋上湧,隻覺得臉和眼睛越來越漲越來越疼,脖子更是被血堵住無法呼吸。
啊啊啊她也要爆炸了嗎。
從沒有哪一刻她覺得自己距離死亡這麼近過,更恐怖的是她明智有人在殺她,可巨大的修為差異讓她像以往最瞧不起的凡人一樣隻能任人宰割,哪怕她有靈力都無法反抗,更別提現在連靈力都沒了。
“央、央……”
剩下的話堵在喉嚨裡發不出聲,腦袋疼的仿佛隨時都要炸開,極致的驚恐和疼痛讓碧樓眼珠暴突充血,拚命想跑,可來自體內的爆炸之力讓她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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