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修墨瞥了眼身邊的omega, 沒防備被填了成噸狗糧,讓他渾身不適,忍不住扶額。
與紀修墨說話的時候, omega的目光也緊緊俞恬, 沒有半點遮掩。
紀修墨忽然就有些明白,俞恬為什麼對這個omega如此不同,隻要不是絕情絕愛,或者從一開始就有抵觸情緒,少有人能頂得住這樣熱烈的情感。
何況俞恬是個孤兒,渴望一個圓滿的家。
紀修墨又不確定起來……隻能姑且把俞恬說過的話看做是真實的。
但宋年的說法的確可以解釋俞恬的行為。
隻是俞恬騙了他太多回, 哪怕一切都說得通, 紀修墨仍不敢全信。
紀修墨覺得自己有點亂。
他得好好捋捋。
“不管怎樣,謝謝紀醫生的好意。”宋衍一笑,忽然跑了起來。
蒸騰的熱氣,漫天黃沙之中, omega高挑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朦朧起來。
omega奔跑的速度很快, 但也隻是對omega而言, 比不上全速奔跑的beta,更比不上alpha。
但麵對巨大的怪獸宋年卻絲毫不懼,憑借omega特有的靈巧一溜煙跑進觸手怪的攻擊範圍,對著一隻遍體鱗傷的觸手出刀,宋年的動作並不如何利落卻帶著狠勁兒。
那隻觸手隻有一絲皮連著,行動比起完好的觸手遲緩許多,剛才一直遊走在俞恬周圍,試圖用殘血的狀態誘俞恬深入,卻被俞恬忽視了,乾脆利落地斬斷了其他觸手。
觸手怪一計不成,又生了其他心思,就小心地將半殘的出手收在沒有戰鬥的區域裡,卻被omega抓住機會切斷連著觸手的那層皮。
omega撿起掉落在黃沙裡的觸手,又快速退回安全區域,癱在紀修墨的腳邊大口喘氣,仿佛劫後餘生。
短暫的跑動就讓omega弄出一身汗水。
紀修墨有一瞬間恍惚,遊走在黑街做飛刀的時候,類似的場景他似乎見過許多次。
火拚的雙方一不小心就會被隱藏在暗處的弱者撿漏,那些隱在暗處的人可能是流鶯,也可能是流浪的孩子或孤苦的老人。
他們像眼前化名為宋年的omega一樣,狡猾地蟄伏在不起眼的暗處,隻要有機會就會出手,去爭奪來之不易的活下去的養料,帶著狠絕的一擊不論得手與否絕不戀戰。
那是弱者在黑街掙紮求活的方式,他們或許怯懦或許自卑,但一味妥協在黑街隻會被人欺負死,是活不長的。
這一刻,omega的形象和在黑街掙紮求存的弱者重疊在一起,紀修墨心裡最後的那點懷疑也消散了。
見宋年氣喘籲籲回來,紀修墨想到宋年的過去,心生同情,不由道:“其實你不用冒險去撿那根觸手我們也會贏的。”
“我知道。”宋衍垂眸,怯懦羞赧中又帶著精細的算計,“但我也想幫忙做點什麼。我的能力有限,如果連初選賽都出不了手,到後麵就更沒用了。”
紀修墨:倒也是。
越看宋年,越覺得他像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人。
一個從黑街逃出來的omega,倒也算是把柄。
既然俞恬給眼前的omega弄了個提亞星的身份,那麼化名宋年的omega現在身在何方也就不難猜測。
紀修墨聽說俞恬在莫耶星買了一間公寓,想來宋年很早就被俞恬養在那裡。
他在黑街做飛刀,隻要俞恬做了讓他不爽的事情,紀修墨隨時能將消息傳出去,宋年也別想好過。
想到這兒,紀修墨心裡安穩了些。
“其實你不用如此。”紀修墨覺得宋年的算計有些好笑,忽然有了提點的心情,他道,“隻要你的腺體始終不能正常,對俞恬來說,你就是不可替代的人。 ”
omega隻是笑了下,沒有回答。
現實中,俞恬的公寓裡,宋衍對著空氣問:“我的演技過關了嗎?”
空氣無言,他卻笑了。
他穿著全套傳感設備,按理說他的一舉一動,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100%的還原在遊戲裡,然而遊戲裡,男性omega隻是恬靜站在紀修墨身旁,目光始終落在某個戰鬥著的女性alpha身上。
俞恬再次引來幾隻觸手,莫比見機躍起,作戰服下男性alpha堅實的肌肉鼓起,用力刺穿就要摸到俞恬後背的腕足。
不過一會兒功夫,俞恬引來的觸手就全數被挑戰者小隊的戰士留下,就連崔德運也帶著江文勇斬下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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