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無影級偵察艦如幽靈般滑向阿格巴特星。
在昆崙山號的艦橋內，秦北望眼前的立體星圖正以近乎實時的方式刷新著整個星係的態勢數據。
代表幽影號和暗影號的兩個藍色光點已經越過5.5億公裡線，正按照預定航線，從黃道麵上方繞向阿格巴特星的背陽麵。
【偵察艦距離：5.77億公裡】
【通訊延遲：0秒】
【感測器覆蓋率：89%】
數據流平穩滾動，一切似乎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秦北望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立體星圖剛剛標記出一個異常。
不是警告，不是高亮提示，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在阿格巴特星軌道上，一號衛星的背麵。
引力梯度（主動引力波探測器）監測數據顯示出微弱的、周期性的波動。
波動幅度很小，小到聯邦標準感測器陣列會將其歸類為“背景雜訊”。
但星圖係統將其單獨提取出來，用淡灰色的半透明輪廓標註在那個位置。
不明物體。輪廓模糊，尺寸無法精確測量，但根據波動特徵分析，至少有中型艦船大小。
秦北望盯著那個灰色輪廓看了三秒。
然後他擡起頭。
“閃電號。”
他接通疾風級巡洋艦的通訊。
“脫離編隊，向西偏轉十五度，全速前進4500萬公裡。”
艦橋內，幾名軍官同時轉頭看向他。
“抵達位置後。”
秦北望繼續命令。
“向幽影號和暗影號發送加密量子指令：繼續前進，不要減速，不要改變航線，按原計劃行至預定監控位置。”
閃電號艦長李振少校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困惑。
“司令，確認命令：單獨離隊，向西十五度前進4500萬公裡。
然後向偵察艦發送‘繼續前進’指令？”
“確認。”
秦北望說。
“可是司令”
李振忍不住問。
“這個指令完全可以通過主力艦隊直接發送。
為什麼要讓閃電號跑那麼遠？”
“執行命令。”
秦北望打斷他，聲音平靜，但不容置疑。
通訊切斷。
艦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莊芷旋第一個走過來。
她的表情很克製，但眼中滿是不解。
“隊長，閃電號單獨離隊會增加被伏擊的風險。
而且就像李艦長說的，向偵察艦傳令完全可以通過主力艦隊的通訊陣列完成，為什麼要多此一舉？”
“這不是多此一舉。”
秦北望的目光沒有離開星圖。
“這是必要的戰術動作。”
“什麼戰術？”
莊芷旋追問。
“讓一艘巡洋艦離隊4500萬公裡，就為了傳一句‘繼續前進’？
偵察艦本來就在繼續前進啊！
而且訊息發過去，已經是半個鐘之後了！”
其他幾名軍官也圍了過來。
導航官薑中尉小聲說。
“司令，阿格巴特星附近可能還有未發現的敵艦，分兵會削弱我們的火力……”
秦北望終於轉過頭，看向他們。
他的眼神掃過每一張臉。
質疑的、困惑的、擔憂的。
“我是冥王星艦隊的指揮官。”
他說，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金屬敲擊。
“我下達命令，你們執行。有問題嗎？”
這句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艦橋內氣氛凝固。
莊芷旋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隻是點了點頭，轉身回到自己的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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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觀察窗外，閃電號開始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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