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淮陰王家的小郡公問罪來啦!”
那兩侍女聞言對望一眼,互相點了個頭。而後一侍女對那侍從道:“你且與我細細道來。”另一侍女則提起燈三步兩腳地走進院中,陳溱連忙躡足跟上。
那侍女繞了好幾個彎,終於在一間屋子前停了下來。
陳溱的手握上了“拂衣”劍柄。
那侍女對門外立著的另外兩名侍女急聲道:“出事兒啦,快去請王妃和秋荷姐姐出來!”
屋門口守著的兩名侍女卻道:“王妃和秋荷姐姐去芙蕖水牢看那丫頭去了。”
陳溱心道:“‘那丫頭’指的必然是小五了。‘芙蕖水牢’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提燈的侍女麵露驚訝之色,轉身小跑起來。陳溱緊跟其後。
芙蕖水牢是一座鑿出來的石牢,壁上僅掛了兩盞燭火。周遭漆黑,燭光打在宋華亭身後,讓她的臉瞧起來有些可怕。
“謝長鬆並非無恥之人,你這丫頭又和我姐姐長得沒有半點相似,你究竟是什麼人?”宋華亭道。
宋司歡腕上拴著鏈子,雙腿浸在冰涼的水中,小臉凍得煞白。她牙齒打戰,呸了一聲道:“我爹說無色山莊都是些蛇蠍心腸的人,果然如此!”
宋華亭笑出聲來,“我便就是蛇蠍心腸了,你待怎的?”她湊近宋司歡,在鞋尖將要沾水的地方停了下來,“方才進來的時候,你瞧見外麵那一塘芙蕖了吧?”
宋司歡沒答話,宋華亭又笑:“你就不怕,我把你也埋進淤泥裡做花肥?”
宋司歡在杏林春望待了九年,學了九年的醫,當然知道宋華亭並非是在嚇唬她。
水牢中的水已經漫到她的腰上,而這水中不知有多少味毒,即便她學醫多年,身子骨極佳,此時也被冷水激得兩股戰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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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華亭看著小姑娘冷得眉頭緊鎖,卻還是不肯說出謝宋二人所在,哼笑了一聲,道:“你倒是有骨氣,我還真想看看……”
“王妃!”提燈的侍女在水牢外喚道,“淮陰王家的郡公來咱們府上討要說法了,王妃快去瞧瞧吧!”
“怎麼這個時候來?”宋華亭猛一轉頭,鬢間步搖流蘇叮叮作響,她蹙眉對秋荷道,“你在這裡看著她,別讓她死了。”說罷快步向地牢外走去。
此時陳溱尚未見到宋司歡,見宋華亭出來,心中想著不能連累蕭寒,隻能暫且將她放過。待她走開幾步後,陳溱便貼著石壁閃進了水牢裡。
“你——”秋荷剛吭了一聲就被陳溱以掌緣擊暈。
就著昏暗的燭光,陳溱瞧清了水中鎖著的宋司歡,立即皺眉攥起了指尖,喚道:“小五?”
小姑娘聞言一顫。
她凍得渾身打哆嗦,抬頭都費勁,卻還不忘勉強笑笑,又哇得一聲哭出來,道:“我……我就知道秦姐姐……一定會來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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