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想咬舌自儘,我們……實在是沒轍了。”
蕭岐和陳溱互看了一眼,心想,源西仁不懼死,委實讓逼供的弟子難辦。他有這般氣節,卻為虎作倀,行不義之事,實是可惜可恨。
陳溱記起流翠島上的瀛洲人參拜徐有容畫像時極為虔誠,又想到那夜餘未晚持笛翩然立於樹巔的樣子,便對蕭岐道:“讓餘未晚去試試。”
蕭岐點頭。
餘未晚正幫著收拾船上殘局,得了陳溱囑咐後特地問謝商陸借了碧海青天閣弟子的黛色廣袖袍,又將一頭秀發束於冠中,瞧起來與那瀛洲的“烏彌元君”畫像還真有幾分相似。
“怎麼樣,好看吧?”她展開手臂問陳溱和謝商陸道。
陳溱連忙把她往外推:“趕緊去!”
艙底頂上的門板被推開,陽光陡然映在源西仁臉上。他稍眯了眯眼,再睜開時便瞧見一女子斜倚在木梯梯框上,腳下踢著連欄,手中把玩一柄竹笛,正睨著他笑。
燦爛的日光映在那女子臉上,恍如神女降世。源西仁一驚,猛然瞪大了眼。
餘未晚將竹笛遞到唇邊,吹了起了《水調歌頭》的曲調。笛聲悠揚婉轉,俯仰自得,餘未晚又調動了周身內力,讓那源西仁聽得渾然如醉,雙瞳不住顫抖。
曲畢,餘未晚將笛一收,道:“‘瑤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徐祖師也曾給那田鳶吹奏過吧。”
為防源西仁自儘,玉鏡宮弟子給他口中塞了老大一團破布。源西仁如今說不了話,隻能點頭如搗蒜。
餘未晚皺起秀眉,躍下木梯三兩步走到源西仁麵前,翹起拇指食指指尖,十分嫌棄地把他嘴裡的布扯了出來。
源西仁被布團噎了太久,一時緩不過來,張大了嘴直喘氣,餘未晚又衝著他的下巴來了一記上勾拳。
上下牙嘎嘣一響,源西仁這才得以緩和。他緊忙活動了一下口齒,直直盯著餘未晚,雙目放光道:“你才是烏彌元君的傳人?”
餘未晚嘻嘻一笑,將手中竹笛打了個轉,道:“那可不,你們去襲擊人家汀洲嶼,可都白忙活了!”
源西仁道:“我九年前聽碧海青天閣的人說烏彌元君到過汀洲嶼,這才向陛下請命。倒也不算白忙活,我們在汀洲嶼上找到了烏彌元君的幾幅畫像,想來汀洲嶼還是有些東西的。”
艙外靜聽的幾人神色一凜,柳玉成低聲道:“許是咱們談論的時候被他聽到了。”
可她們當年隻在茶樓上聽高越之講汀洲嶼舊事,在航海途中並未說起,源西仁打哪兒聽來的?
陳溱仔細回想片刻,忽明白過來。當年源西仁纏著喬盈問東問西,不就是在打探消息?可喬盈當時並未設防,不僅教了他航海掌針盤的本事,還給他說了汀洲嶼和碧海青天閣的淵源。
艙底,餘未晚訝然道:“你是什麼人?你們瀛洲的皇帝這麼聽你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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