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秦川頓時身子一震,抬頭看著他。
秦文政的目光,看向了前方京都的方向,道:“爹爹在京都認識不少人,也是功勳之後,隻是去要個屍體,想要白發人送黑發人而已,應該不會有事的。就算有事,也沒關係,有你在家裡,爹爹與大哥,都很放心。”
秦川“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哭著道:“爹爹!您不要去,讓孩兒去,讓孩兒去……”
秦文政慈愛地撫摸著他的腦袋,道:“別哭了,起來吧,男子漢大丈夫,不要哭,不要跪,要頂天立地,不要像個娘們似的哭哭泣泣。看看你娘親,整天除了哭,還能做什麼?以後秦家就要靠你了,當然,還有青舟。你們兩兄弟要好好保護家裡的人,萬一不行,就離開大炎,去別處生活。天大地大,隻要家人都在,哪裡都可以落地生根,成為家。”
“爹爹……”
秦川抱著他的雙腿,滿臉淚水。
秦文政把他扶了起來,道:“好了,回去吧,好好修煉,不可懈怠。”
“爹爹……”
“回去!”
秦文政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見他還不肯走,直接用腳踢了起來,怒道:“不聽為父的話,你就是不孝!你就是逆子!”
“嗚,爹爹……”
“滾!逆子!狗東西!龜兒子!賤王八!給老子滾回去!”
秦文政勃然大怒,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拳打腳踢。
秦川踉蹌踉蹌,被推了回去,卻是一步三回頭,一邊哭,一邊望。
“回去!”
秦文政低吼著,怒道:“家裡的人要是出了事,老子做鬼都不會放過你!你以後沒臉去給秦家祖宗祭拜!”
隨即又語重心長地道:“川兒,死不可怕,爹爹不怕死,就怕秦家斷了香火啊。你的責任比爹爹的大,以後秦家就靠你了,就當爹爹求你,快回去吧。”
“爹爹……”
“操尼瑪的苟東西,非要讓老子給你個苟東西跪下是吧!”
秦文政勃然大怒,突然眼圈一紅,雙膝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嘴裡再次破口大罵起來。
秦川一看,又驚又嚇,慌忙逃也似的離開,一邊嚎啕大哭,一邊倉皇地奔進了屋裡。
“狗東西!逆子!非要讓老子下跪!老子日你仙人個……呸呸呸!”
秦文政慌忙從地上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積雪,目光看向了自家房屋,看了許久,他眼中忽地露出了一抹決絕之色,輕聲道:“如月,老爺要走了,好好照顧家裡,咱們……來世再做夫妻……”
說完,他轉過身,大步走向了江邊。
正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老爺,你要去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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