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同慶!我的鹹魚生活回來了!
神子峰,主院臥房門口。
空氣粘稠得如同水銀,一冷一熱兩股氣息激烈對撞,發出無聲的嘶鳴。
蘇晨打著哈欠,渾身沒骨頭似的倚著門框,被左右兩道絕美的身影堵得水泄不通。
左邊淩清竹一襲白衣,氣質比前兩天更冷冽了,那張清麗絕塵的臉上,冰霜之下卻藏著一抹唯有蘇晨能看懂的眷戀。
右邊柳如煙黑裙如夜,魔鬼般的身段妖嬈依舊,隻是嘴角那抹媚笑,多了三分不加掩飾的侵略。
兩人的目光都死死鎖在蘇晨身上。
不舍、警告、濃烈的占有欲,以及一絲連她們自己都沒察覺憂慮。
“中州戰局有變,師門急召。”
終究,是淩清竹先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聲音依然清冷,可那雙秋水般的鳳眸卻像最深的寒潭,要將蘇晨的身影永遠烙印在潭底。
蘇晨聞言後身形一震,臉上瞬間切換成了一副“天塌下來”的悲痛表情。
他扶著門框,仿佛耗儘了全身力氣,長長地歎息,眉心緊鎖,那憂鬱的氣質活脫脫就是一個被命運無情玩弄,即將與此生摯愛分別的癡情浪子。
“中州局勢如此險惡,你們此去,務必萬事小心。”
蘇晨的嗓音裡浸滿了恰到好處的沙啞與擔憂,望向兩女的眼神,更是寫滿了三個大字——“我不舍”。
然而,他的內心世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
嗩呐齊鳴,龍獅狂舞,慶祝的煙花炸滿了整個神魂識海。
【好耶!普天同慶!鑼鼓喧天!】
【我的神子峰!我的大軟床!我的鹹魚生活!它終於,終於,終於要回來了啊!】
【再不走,我這腰真要被那冰塊臉給折騰斷了!這女人看著清冷,下手是真狠啊!可持續性竭澤而漁懂不懂!】
柳如煙看著他這副“情深義重”的德行,臉上的媚笑有那麼一瞬的僵硬,隨即那笑意愈發勾魂奪魄。
她搖曳著水蛇般的腰肢,蓮步輕移,來到蘇晨麵前。
溫熱的香風拂過蘇晨的耳畔,那聲音膩得能滴出蜜來。
“小男人,奴家要走了,你就真的一點點,都舍不得奴家嗎?”
蘇晨眼皮都沒抬,繼續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人設裡,一副“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的架勢。
柳如煙見狀氣得銀牙暗咬。
這男人,油鹽不進!
她心一橫,媚眼如絲,雪白的手臂如靈蛇般纏上了蘇晨的脖頸,將他稍稍往自己這邊一帶。
“記住,你是我的。”
她在蘇晨耳邊嗬著熱氣,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一字一句地宣告著霸道的主權。
“在我回來之前,你要是敢沾花惹草……”
她話未說完卻猛地偏頭,在那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頰上,重重地留下了一個印記!
一個鮮豔的,帶著她霸道魔氣的紅唇印,明晃晃地出現在蘇晨臉上。
【臥槽?!】
蘇晨大腦瞬間宕機。
【這瘋批美人,玩這麼大的嗎?光天化日之下,強搶良家神子啊!還有沒有王法了!還有沒有天理了!】
就在他內心世界警鈴大作之時,一股能讓空氣結冰的寒意,從另一側轟然爆發!
淩清竹什麼也沒說。
她隻是默默上前一步,站在蘇晨麵前。
抬起白玉般的手,用自己那纖塵不染的素白衣袖,仔仔細細地將蘇晨臉上的那個紅唇印,擦得乾乾淨淨。
她的動作很輕很慢,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儀式感。
仿佛那不是一個唇印,而是一道必須從他生命中徹底抹除的汙穢。
做完這一切她抬起眼。
那雙清冷的鳳眸,死死地盯著蘇晨的眼睛,眸光深處是冰封萬裡的占有欲和不容置喙的警告。
她在用眼神告訴他——你是我的。
蓋完這個“無形”的章後,淩清竹不再有絲毫停留,轉身化作一道決絕的白色流光破空而去。
柳如煙看著她的背影,咯咯一笑,風情萬種地對著蘇晨做了個“奴家還會回來找你疼愛”的口型,也化作一抹黑芒,消失在天際。
臥房門口,瞬間隻剩下蘇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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