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帝兵!你必須死!
蘇晨從儲物戒指裡掏東西的動作,很慢。
那是一種帶著宿醉般慵懶的慢,每一個關節的舒展,都透著對眼前這場鬨劇的不耐煩。
他完全不像一個即將被準帝功法鎮壓的人。
乾坤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無形的力量釘住,死死鎖在他的手上。
他們想看。
這個從出現開始就一直在擊碎他們認知極限的蘇家神子,到了這生死存盤的最後關頭,又能掏出何等驚世駭俗的底牌。
是另一件類似鐲子那樣的詭異法寶?
還是長生蘇家那傳說中可以逆轉生死的無上符篆?
就連準備一掌定乾坤的姬道衍,那隻由法則構成的巨手,都在空中出現了一瞬的凝滯。
他也想看。
然後。
在萬眾矚目之下。
蘇晨終於將那東西,完全取了出來。
那是一柄劍。
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劍身之上似有億萬怨魂在無聲盤旋、哀嚎,隻是看上一眼,神魂便如墜冰窟。
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惡魔之眼般的血色魔晶,正吞噬著周遭的一切光線。
當這柄劍出現的瞬間。
嗡——!
一股來自九幽深淵的滔天魔威,如蘇醒的太古凶獸,轟然席卷整座乾坤殿!
那不是聖威,也不是準帝之威。
那是淩駕於萬道法則之上,足以讓天地秩序都為之臣服的……帝威!
帝兵!
黃泉魔劍!
“轟隆隆!”
整座乾坤殿在這股純粹的帝威麵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大殿的梁柱之上,無數玄奧的護殿陣紋瘋狂閃爍,而後如燒斷的燈絲般,明滅熄去!
那四位皇室供奉聯手布下的守護結界,更是連一息都未能撐住,“哢嚓”一聲脆如薄冰,當場碎裂!
恐怖的魔氣如漲潮的墨汁,向外瘋狂擴散,將整座金碧輝煌的大殿都染上了一層不祥的漆黑!
“帝……帝兵?!”
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手中的玉笏“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天!真的是帝兵!那股讓神魂都為之戰栗的帝道法則,錯不了!”
“他……他竟然隨身攜帶著一件完整的帝兵?!”
“長生蘇家……到底豪橫到了何種地步?!”
滿朝文武,心神失守!
他們一個個臉色煞白,雙腿發軟,修為稍弱的官員更是“噗通”一聲,被這股沉重如神山的帝威直接壓得跪倒在地,神魂都在哀嚎!
帝兵!
傳說中的至高存在!
唯有萬古無一的大帝強者才能鑄就,足以鎮壓一個不朽神朝萬世氣運的無上至寶!
整個玄元大陸,明麵上的帝兵加起來都湊不齊一手之數!
可現在一個骨齡不足二十的少年,就這麼隨隨便便地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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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合不合理的問題了!
這比他剛才一念成王,還要離譜一百倍!
龍椅之上,姬紅雪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也劇烈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死死地盯著蘇晨手中那柄散發著滔天魔威的黃泉魔劍,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她知道蘇晨底牌多。
但她萬萬沒想到,蘇晨的底牌竟然硬到了這種程度!
隨身帶著帝兵?
這已經不是“豪橫”二字可以形容。
這是在向全天下宣告,什麼才叫做真正的……底蘊!
而此刻感受最直觀,也最驚駭的,莫過於姬道衍!
在他“掌中天地”鎖定之下,他能最清晰地感受到,那柄魔劍之上所散發出的是何等純粹,何等恐怖的帝道法則!
那股力量足以輕易撕裂他的準帝領域!
足以……威脅到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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