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浴池!你還想來第二次嗎!
“陪朕……聊聊天?”
蘇晨的血液仿佛在這一瞬間凍結了。
大腦嗡的一聲,停止了運轉。
【聊?】
【聊什麼?】
【在這霧氣繚繞的浴室裡,你,九五之尊,身披一件隨時可能滑落的浴袍。】
【我,階下之囚,衣衫不整,渾身還帶著被你一掌拍飛的塵土。】
【這是能聊天的氣氛嗎?!】
【你這分明是想搞一出浴室驚魂,把我留下來用一百零八種酷刑慢慢炮製,來洗刷你帝王之尊的恥辱!】
蘇晨的腦海裡,淩遲、炮烙、五馬分屍的畫麵走馬燈似的閃過。
他腿肚子都在抽筋。
“那……那個……”
蘇晨臉上硬生生擠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肌肉都在發顫。
“紅雪,此情此景……多有不便。”
“要不,改日?”
“禦書房,乾坤殿,哪兒都行,我洗乾淨了再去!”
“屆時,一定陪您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學!”
他說完腳後跟已經開始發力,準備隨時化作一道幻影從這裡消失。
姬紅雪卻伸出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如玉,指尖還沾著一滴晶瑩水珠的手指。
她就這麼輕飄飄地,點在了蘇晨的胸口。
蘇晨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瞬間僵直。
“不便?”
姬紅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玩味。
“神子連我大夏皇宮的重重禁製都視若無物,來去自如。”
“怎麼?”
“現在倒覺得陪朕聊幾句,就不便了?”
她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不輕不重地砸在蘇晨的心防上。
蘇晨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她果然不信。】
【神通失控這種鬼話,終究是騙不過這個心機深沉的女帝。】
【完了,今天交代在這了。】
絕望的情緒湧上心頭,蘇晨反而平靜了。
也罷。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剛才那幅萬年難遇的美景,夠他吹一輩子了。
想到這裡,蘇晨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索性也不演了,一個轉身大喇喇地躺在了旁邊那張由整塊暖玉雕琢而成的軟榻上。
姿勢舒展,神情坦然,一副“請開始你的表演”的鹹魚姿態。
“行吧。”
他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既然被你抓到了,我認栽。”
“你想聊什麼,就聊吧。”
“要殺要剮,給個痛快話。”
蘇晨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讓姬紅雪準備好的一整套審問腹稿,瞬間噎在了喉嚨裡。
她看著這個躺在自己禦用軟榻上的男人,看著他那副“我擺爛,隨你便”的表情,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天靈蓋。
這個混蛋!
他就知道用這種方式拿捏自己!
姬紅雪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強行平複著翻湧的帝王怒火。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浮現出日記中的字句。
【真是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就不能想點陽間的法子嗎?非要玩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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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要是這麼死了,天塌下來誰頂著?我上哪再找這麼好用的擋箭牌?】
這些話曾讓她羞憤。
可此刻卻像一泓溫泉,悄然融化了她心中的堅冰。
原來……在他那玩世不恭的表象下,他什麼都知道。
知道她背負的沉重宿命。
知道她即將走向的毀滅結局。
所以他才會用那種荒誕的、看似羞辱的方式,一次次地“提醒”自己試圖將自己從那條不歸路上拉回來。
他不是在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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