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奪食!本神子就是這麼不要臉!
一隻手從那漆黑的裂縫裡,慢吞吞地伸了出來。
那是一隻乾枯、浮腫,長滿了墨綠色長毛的巨手,指甲漆黑如彎刀,帶著凝固了億萬年的屍斑。
它不像手,更像是一塊從冥界最汙穢的爛泥裡挖出來的腐肉。
僅僅是探出一半,就遮蔽了天穹。
每一根毛孔裡噴薄出的腐朽屍氣,讓下方的山石都開始無聲地沙化,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鐵鏽和爛泥混合的惡臭,吸入一絲,都讓人的神魂仿佛被泡在屍水裡,不斷消融。
巨手下探,目標明確——那口正在被獻祭之力緩緩拉扯升空的九幽鐘。
“來了……”
柳滄海趴在碎石中,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最後的光徹底熄滅了。
他甚至感覺不到恐懼,因為在那隻手散發的威壓下,他的神魂已經開始溶解,連“恐懼”這種情緒都無法維持。
這,不是凡間的力量。
“桀桀桀……成了!成了!”
天魔虛幻的魔影在半空中狂笑,眼中的熾熱幾乎要將自己點燃。
“隻要墮仙大人拿到祭品,這片天地就將易主!”
那隻綠毛巨手仿佛聽懂了,下探的速度驟然加快,五指微張,像一個正在合攏的牢籠抓向九幽鐘。
一旦帝兵入手,獻祭便不可逆轉。
裂縫後的那尊恐怖存在,將徹底降臨!
絕望,如瘟疫般在九幽魔山蔓延。
所有人都認命了。
除了蘇晨。
他死死盯著那隻手,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眼底的鹹魚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人盯上獵物的瘋狂。
蘇晨猛地轉頭,衝著身旁還在看戲的夜淩寒飛速喊了一句。
“借你魔氣擋擋風!”
夜淩寒那雙妖異的鳳眸,原本還帶著一絲看戲的慵懶,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微微一凝。
她看到的不是蘇晨的求助,而是他神魂深處那股一閃而逝,想要捅破天的瘋狂念頭。
一瞬間,她臉上的慵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罕見,發自內心的……愉悅與玩味。
【有意思……】
【本座的男人,果然跟那些隻會跪地求饒的螻蟻不一樣。】
她非但沒有阻止,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一絲精純到極點的墮仙魔氣,無聲無息地渡入了蘇晨體內。
蘇晨身上已然爆開一團璀璨至極的銀光。
《大虛空術》!
他的身形驟然模糊,原地消失。
下一瞬。
在那萬眾矚目、令人窒息的九天之上。
在那遮天蔽日的綠毛巨手與漆黑的九幽鐘之間。
一點白光,憑空乍現!
蘇晨的身影,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風暴的中心!
他一腳,穩穩地踩在了那口巨大的九幽鐘頂部!
“什麼?!”
正準備跪迎聖駕的天魔,眼珠子差點從虛幻的臉上掉下來。
那小子瘋了?!
那可是連通兩界的空間裂縫!是墮仙神威籠罩的核心地帶!
那裡的空間亂流和腐朽屍氣,大帝沾著都得掉層皮,他一個毛頭小子衝進去是想當場火化嗎?!
然而,讓天魔徹底崩潰的一幕發生了。
蘇晨周身一層稀薄的銀光和一絲精純的魔氣交織,竟真的讓他在那恐怖的風暴中心站穩了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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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上麵那個長綠毛的!”
蘇晨站在巨大的鐘頂,渺小如塵埃,卻囂張地雙手叉腰,仰頭對著那隻手吼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玄元大陸的史官都當場宕機的挑釁。
“這鐘是你家的啊你就拿?”
“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
“一把年紀了,還學小孩子搶玩具,你那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靜。
絕對的死寂。
下方,癱軟的柳如煙忘了哭泣,桃花眼裡蓄滿的淚水凝固了,她傻傻地張著嘴,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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