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副堂主再無半句屁話,帥氣瀟灑地拂袖而去。隻是當天晚上小馬趕著飯點,拎著一隻豪華大食盒,屁顛屁顛地跑來看望大佬兼給大佬送餐的時候,後麵居然跟了背著小書包的何初三!
夏六一歪歪扭扭地靠在床頭一邊抽煙一邊看電視,一見二人進來,就用眼刀去殺小馬。
小馬脖子一縮,“大佬!這完全不關我事!喂,小子,你自己解釋!”手裡食盒一放,迅猛地溜了。
“我聽小荷說你病了,”何初三垂著眼說,“來看望看望你,六一哥。”
夏六一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他老人家臥床不起的事情就幾個心腹知道,小荷還遠不夠資格——十成十是崔東東在後頭搞鬼。
何初三低眉順眼地從小書包裡捧出一個用棉布包裹著保溫的大鐵壺,打開蓋子,皮蛋瘦肉粥的香氣立馬彌漫了整間屋子。他把粥用碗盛了放床頭櫃上,又打開小馬帶來那個豪華大食盒,裡頭倒是各類小菜一應俱全,還有一海碗白粥。
“六一哥,你喝白粥還是皮蛋肉粥?”
夏六一看也沒看他,隨手把那碗皮蛋粥刨到自己麵前——倒不是他存心賞臉給何初三,有肉誰喝白的。
何初三又從書包裡掏了一個小油紙包,打開是一坨外貌猙獰的鹹菜,“阿爸做的鹹蘿卜乾,瞧著不好看,挺香的,你試試吧。”
夏六一沒理他,筷子隻往小馬那一盤金玉白菜裡頭夾。
何初三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凳子上守著他吃,等夏六一吸吸呼呼刨了一整碗粥,他走上前去又給夏六一倒了一碗,眼瞧著夏大佬吃了個半飽、心情應該是比之前爽,才開口道,“六一哥,對不起,我那天晚上不該跟你抬杠。”
夏六一停了筷子沒說話,光是麵無表情地抬眼看他。
他沒開口,但是想說什麼一目了然——他們倆之間的問題哪裡是什麼抬杠不抬杠?少他媽裝了何阿三!
何初三一派坦然地回看他,麵目純良,話語誠懇而真摯,一副知錯就改的樣子,“小荷是個好女孩,我跟她在一起很開心,謝謝你六一哥。”
夏六一略微皺眉,上下掃了他好幾眼,實在是從這位影帝身上看不出絲毫破綻。他最終從鼻子裡冷哼出一聲,算是接受何初三的道歉與致謝。
——撲街仔隻要重歸正道,不要邪魔附體想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他還是可以勉為其難繼續做他大佬。
——隻是他十分懷疑這小子是否真的重歸“正道”。
他一邊喝第二碗粥,一邊用眼角去瞟何初三。這小子這次明顯規矩了許多,也不再用鬼鬼祟祟的眼神偷看他,道完歉並且得到他那一聲冷哼之後,就好像放心了似的,開始饒有興致地轉頭盯著電視看。
聚精會神地看了半天,他才仿似終於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個需要照顧的大佬,轉頭道,“六一哥,飯菜夠吃嗎?還要不要加點什麼?”
夏六一隨手一擺,示意不用了。何初三見好就收,也不再廢話惹他心煩,光是把裝了鹹菜的小紙包往前推了推。夏大佬筷子往裡麵一扒拉,嫌棄地揀了塊小的放進嘴裡——這就算講和了。
等伺候他吃完了飯,何初三收拾碗筷食盒,臨要走的時候猶豫了一下,“六一哥,你下周末有空麼?有個新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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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空,”夏六一決意扼殺一切曖昧苗頭,在何初三開葷之前都不要跟他有什麼單獨接觸,不耐煩地道,“找你馬子去。”
“小荷還不是我馬子,”何初三麵帶羞赧地解釋說,“我們才開始約會。那我跟她先去看,如果好看的話告訴你。”
“免了,最近忙,”夏六一說,“沒什麼事別來煩我。”
“好的,”何初三說,依舊是麵目純良,看不出半點失望,“那我不打擾你了六一哥,我回去了。你注意身體,好好休養。還有別抽煙了。”
夏六一哼了一聲,意思是你可以閉嘴滾了。
等何初三低低的腳步聲下了樓,他從床頭櫃上撈了根煙,大模大樣地點上抽了一口,對著電視機發了會兒呆,突然覺得很煩躁。
——撲街仔剛才真是一點破綻都沒有,說到小荷的時候似乎還臉紅了,這麼快就轉了性?!
他掐著煙按了床頭電話,“阿永?那小子走了沒有?”
“剛走沒一會兒,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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