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舟憤憤看她，越說也越起勁，思緒不覺飛遠了去。
活了三世的記憶混雜在一起，讓他忍不住將所有的苦都朝周茹落控訴而出。
“這都還算是輕的！你以前去深市後就丟下我不管了，我一個人回了村裡，受儘了白眼！好不容易我鼓起勇氣去深市找你，結果我第一次剛下火車就被車撞死了！”
“什、什麼？”周茹落懵了，這又是什麼事？
可情緒上頭的方沉舟此刻可顧不上她，他自顧自地將所有的情緒傾瀉而出。
“還有第二次！我再去深市找你的時候，這次我倒是學會躲車了，可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地址後，你壓根就不認我了！”
“你已經跟李洲白結婚了，你們有你們自己的新家庭了！我喊著跟你說話，你都不肯理我，你還看垃圾一樣看我，你還跟我說最討厭我這樣沒有讀過書還沒教養的文盲！”
“你罵我文盲，你把我趕了出來，我後來在深市沒錢回家，又不認識字找不到工作，我隻能在街邊流浪靠撿廢品為生，我死在地下室的時候，我身上都長蛆了！”
方沉舟哽咽著向她控訴著前兩世發生的一切，聲音沙啞。
周茹落一開始還以為是方沉舟在胡說，在把做的噩夢當真，可漸漸，看見他說得這麼傷心，不知怎麼，她的心也跟著疼起來。
她突然覺得他說的這一切或許也真的發生過。
周茹落心疼地看著他，忍不住將他緊緊抱住。
“對不起，我錯了，是我錯了。”
“如果你說的那些事都是我曾經做過的話，我跟你認錯，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
聽著方沉舟沙啞的聲音，周茹落的聲音也忍不住哽咽。
她緊緊摟住了他，緩緩道：“可是沉舟，那肯定是以前的我不知道你的好，是我以前眼瞎，要是現在的我，我不會的，我不會拋下你，更不會對你再惡言相向。”
方沉舟在她的安撫下漸漸情緒平緩很多。
他的思緒也漸漸回籠。
“真的嗎？”方沉舟忍不住揪緊了她身前的衣服。
周茹落雙手捧著他的臉，溫柔的吻上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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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現在的周茹落對方沉舟絕對沒有二心，也不可能嫁給別的男人，我喜歡你，也隻喜歡你。”
她的告白猝不及防又認真鄭重。
方沉舟渾身一怔，整個人愣住，他有些不敢置信；“你說什麼？”
活了三世，他從來沒有在周茹落的嘴裡聽到過這句話。
有那麼一刻，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又覺得是自己耳朵有問題聽錯了。
可周茹落目光炙熱，認真望著他，再度重複了一遍。
“方沉舟，我說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做真正的夫妻，不要那什麼結婚協議了，好不好？”
心口的跳動猛烈。
方沉舟腦子一片空白。
周茹落好看的臉龐在他眼前一點點靠近，熾熱的呼吸停在他的唇角。
“方沉舟，我現在要親你了。”
酥麻感從腳底升起。
方沉舟下意識閉上了眼睛，握緊了手裡的筆。
溫熱的觸感覆上了他的唇部，柔軟的手將他手心的筆拿著，與他十指相扣。
呼吸不過來，他試圖微張嘴。
可下一秒，有什麼靈活鑽入了他的口腔，與他的舌頭糾纏掠奪。
方沉舟的身子一軟，幾乎要從凳子上掉下去，被周茹落緊緊攥住，隨即她將他拉了起來，一邊繼續吻他，一邊將人推倒在炕上。
初春的天氣還有寒意。
可屋內卻炙熱似火，大汗淋漓。
春宵一刻值千金。
方沉舟原本隻在書本裡學過的東西在歡愉至極時鑽入了他的腦海。
意識被撞得支離破碎之時，方沉舟捂緊了自己的嘴。
心裡想，原來春宵是這麼個值法兒。
那……
也確實千金不虧。
兩人結婚一年多，卻都是初嘗情事。
折騰了一整夜到天明才方休。
周茹落累得睜不開眼，躺在他的身側，直直喘著氣。
方沉舟笑她：“看來以後要帶你多運動一下。”
“……”
半晌，周茹落輕輕親了一口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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