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舟考了數學係沒有用的鄰居們啞口無言。
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麵前的方沉舟。
部隊大院裡的大部分年輕人都是有些文化的，陳老的名字自然知曉。
方沉舟更是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是我？！”
“對！”周茹落笑著看他，“方大數學家，恭喜你！”
方沉舟整個人腦子都是懵的。
他興奮到不停確認：“真的是我？陳老真的收我了？”
“是你。”
門口倏地傳來林語嫣的回答，她笑了笑，“當初陳老就說了，你考上了他就收你，他沒食言。”她的出現給這個消息加了確定性。
那些說閒話的鄰居徹底心服口服，沒人敢再亂說一句話，紛紛真心道賀後散去。
待院子裡安靜下來。
周茹落看著身邊的方沉舟，忍不住親了他一口：“恭喜！”
方沉舟臉上當即綻放出燦爛的笑意來。
十年後。
1994年的深市，流行港曲響徹在大街小巷。
在這片吵鬨中，處於市中心的誠惠百貨大樓人流量最多。
車窗外的景色往後倒退，方沉舟眸色恍然。
不知道是不是身份不一樣，感受就不同的原因。
這次他來深市，似乎跟記憶中很不一樣。
前兩世，他踏上深市時，是膽小畏懼的；可如今，他身份地位都變了，看世界的態度就變得淡然許多。
“方教授！到了！”
身旁的人喊了他一聲，拉回了他的思緒。
方沉舟如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數學家，這次過來深市，是要去大學做宣傳講座的。
下了車。
身旁的接待人一邊引著他去禮堂，一邊說。
“今天我們還請了深市著名企業家跟您同台。”
這樣的事也算是正常，本地企業家常會對大學做投資，也時常會有出現同台的時候。
對此，方沉舟倒是沒有什麼意見，他隨口又問了一句：“請問是哪位企業家？”
“誠惠百貨的女老板周茹落。”
許多年沒能聽見的名字驟然入耳。
方沉舟腳步停頓，眼眸深處有詫異和無奈湧動。
接待人疑惑看他：“方教授，怎麼了？”
“沒事。”
方沉舟笑了笑，繼續跟著接待人往前走。
而接待人便繼續為他介紹起周茹落來。
“我們這位周老板那可是年少有為，才三十出頭的年紀，如今已經是身價過億了。”
這個年代的千萬富翁已經足以叫人豔羨，何況周茹落一個女人，年紀輕輕就身價過億，已經是全國排行榜上前幾名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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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沉舟隻笑著點點頭，並不多說。
聽著別人誇獎自己的妻子，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年，方沉舟定居滬市做研究，周茹落在深市做生意，大部分時間都是周茹落去滬市見他，過年就一起回首都，過著雖然異地忙也還算幸福充實的日子。
他們沒有特意在媒體麵前提過對方的名字，因此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夫妻關係。
見他神色淡淡，接待人眼神思緒微轉，很快了然過來，這方教授是數學家，是文化人，最是清高，自然是視金錢如糞土的。
是他不該在方教授麵前亂說話才是。
這樣想著，接待人關於周茹落的話也就少了很多。
禮堂內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看見這麼多的學生求知若渴，方沉舟的神色浮現出一抹笑意來。
在他們的身上，他也看見了當初的自己，也知道了如今的自己站在這裡是有意義的。
一個小時後。
宣傳講座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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