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卡住了，像是被什麼堵住喉嚨。“特蕾西婭……”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的力道讓引爆器微微變形。
薩卡茲戰士猛地抬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他沒有反抗，隻是平靜地看著 “煉獄” 的炮口：“動手吧。至少…… 讓我死在還能想起她樣子的時候。”
W 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煉獄” 的炮口已經噴吐出火光。
“轟 ——！”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神殿裡回蕩，衝擊波掀飛了屋頂的殘片。薩卡茲戰士的身體在火光中倒下，臉上卻帶著一絲解脫的微笑。W 靠在機甲操作艙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透過艙內的後視鏡，能看到自己眼底從未有過的空洞。
“煉獄” 的機械臂突然抬起，遞來一枚從屍體上搜出的金屬吊墜 —— 那是巴別塔的徽章，刻著特蕾西婭的名字。W 握緊吊墜，直到棱角硌得手心生疼，才緩緩鬆開。
夢該醒了。
W 將徽章塞回口袋，轉身走向 “煉獄” 的駕駛艙。腳下的金屬地板因機甲的重量而微微震顫，在空曠的天文台裡發出嗡鳴。這座廢棄的觀測站頂部的穹頂早已不知所蹤，月光毫無遮攔地傾瀉而下，照亮了牆壁上斑駁的星圖和中央那台鏽蝕的巨型天文望遠鏡殘骸。
“看來我來早了。”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望遠鏡後方傳來，驚得 W 猛地按住了腰間的引爆器。博士從布滿灰塵的觀測台後走出來，深灰色的風衣下擺掃過地上的碎鏡片，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 屍體旁散落著幾塊望遠鏡的鏡片，折射著冰冷的月光，最終落在 “煉獄” 機甲上。
“機甲不錯，就是要注意養護” 博士的指尖輕點太陽穴，“不然遲早把你炸上天。”
W 猛地操縱機甲轉身，四足的關節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前端獸頭的眼窩中，橙紅色的引信光芒驟然熾烈：“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們約好了明晚見，不是嗎？” 博士指了指她腰間鼓囊囊的檔案袋，那裡的紙張邊緣正透過布料隱隱透出泛黃的色澤，“上一次我來晚了，所以這次提早點出門——但看來你休息的不是很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機甲腿部的一處磨損痕跡上，“PRTS有你當年留下的維修記錄 —— 你給‘煉獄’換的源石引擎，還是用的巴別塔庫存零件，編號 734，對吧？”
W 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段在巴別塔後勤倉庫偷偷拆換零件的往事，連特雷西斯的情報網都未曾觸及。
“我來拿東西。” 博士向前走了兩步，鞋底踩在星圖地磚的裂痕上，發出 “哢嚓” 輕響，“你說過，要用特雷西婭死前最後說的話來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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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想知道？”W 操縱 “煉獄” 的機械臂勾住檔案袋，金屬指尖幾乎要戳破紙張，引信般的鎖鏈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能讓她活過來嗎？”
“不能。” 博士的聲音很輕，卻穿透了機甲的轟鳴，“但阿米婭需要知道，那些在羅德島等待黎明的乾員們需要知道。我們不能永遠活在猜測裡，就像這座天文台，不能永遠對著一片被硝煙遮蔽的天空。”
“切——”
“煉獄” 的光學鏡頭盯著博士看了半晌，橙紅色的光芒漸漸柔和。突然，機甲前端的獸頭微微低下，收起了鋒利的獠牙。W 打開駕駛艙，跳落在地，金屬靴底在地板上砸出沉悶的聲響。她解下腰間的檔案袋，用力扔了過去。
“自己看。” 檔案袋劃過一道弧線，在月光下翻卷，“但我警告你，真相比炸彈更能炸碎人的神經 —— 尤其是當你發現，你守護的一切，早在她死前就被規劃好了結局。裡麵有你要的數據——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人在我腳底下那塊地方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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