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往街道另一頭走，突然想起什麼，回頭看向博士，“喂！老東西，你們自家產的抑製劑有帶吧。”
博士從戰術包裡拿出一支密封的抑製劑，透明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還有。”
W 挑眉：“夠了。” 她衝男孩揚了揚下巴，目光掃過他攥刀的手 —— 指節發白，卻握得很穩，“這附近有家國營醫院，區級的，廢墟裡應該剩些消毒品…… 不過得自己去拿。”
男孩沒動，隻是死死瞪著她的背影，像頭護崽的小獸。矮個孩子拉了拉他的衣角：“盧布廖夫…… 要不我們……”
“別聽她的！肯定是騙我們的！” 男孩猛地打斷他，掙紮著想站起來，卻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額頭上的冷汗滴在軍刀的紋飾上，博士上前一步，想扶他，卻被 W 用眼神製止 —— 她的眉梢挑著，眼底藏著絲期待，像在看場尚未分曉的賭局。
“咱們甩掉她…… 走快點。看到那邊的巷子了嗎？你從那個拐角跑進去，一分鐘之內跑到！”
“…… 好。” 矮個孩子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卻悄悄把 W 說的醫院方向記在心裡。
“跑！” 男孩低吼一聲，推著同伴往前衝，自己卻因為腿傷踉蹌了半步，軍刀差點脫手。
W 站在原地沒動，看著兩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鑽進巷口，像兩隻受驚的幼獸。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眼底卻掠過絲極淡的暖意：“跑的還挺快。”
博士走到她身邊，將抑製劑放回包裡，目光落在巷口的方向：“你好像早就知道他們會跑。”
“嗬——小孩子的把戲。”W 轉身往反方向走，靴底碾過片乾枯的落葉，“前麵第三個路口左拐，有堵倒塌的圍牆，他們肯定會躲在那後麵。” 她頓了頓，側頭看向博士，風掀起她額前的碎發，露出眼底一閃而過的懷念，“都是老娘玩剩下的了。”
博士笑了笑，沒否認。繞過半條街時，果然聽到圍牆後傳來壓抑的對話聲。
“她、她怎麼這麼快就跟上來了 —— 唔！” 是盧布廖夫的聲音，帶著痛苦的悶哼。
“盧布廖夫…… 你的腿！血、血變成黑色了……” 安德烈的聲音裡滿是哭腔。
“嘁，要不是剛才救了你，我怎麼會跑不過她！”
“對不起、對不起……”
“算了！小聲點，別讓她發現。”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W 靠在圍牆上，對著牆後的陰影揚聲道：“前麵的街道，左拐，能看到一處被毀掉的廣場。廣場西邊，那座最大的白色建築，是醫院。廢棄的。”
她的聲音透過牆縫傳過去，帶著點回音，像從很遠的地方來。
牆後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幾秒，盧布廖夫的聲音帶著警惕響起：“喂，魔族。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
“想讓你們活著。” 博士的聲音透過牆縫傳過去，帶著一絲停頓，似乎在考慮用詞。“天災過後，活著本身就是件需要偷、需要搶的事，但至少不該死在自己人的手裡……”
“哪有那麼多道理，一時興起罷了。”W打斷博士的話，踢飛腳邊的石子，石子越過圍牆，“哐當” 落在地上，驚得牆後傳來聲小小的抽氣，“你們兩個，什麼關係？”
沉默了片刻，盧布廖夫的聲音傳來，硬得像塊石頭：“…… 我隻是出來找吃的，遇見了他。”
“是盧布廖夫救了我……” 安德烈小聲補充，聲音軟得像團棉花，“天災的時候，他把我從倒塌的房子裡拉出來的。”
“嗯…… 所以你聽他的？”W 的目光落在圍牆上的裂縫處，能看到安德烈正低著頭，手指摳著牆皮，指甲縫裡的泥屑簌簌往下掉，“他讓你別去，你就不去？”
安德烈沒說話，隻是往盧布廖夫身後縮了縮，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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