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傳來整合運動潰兵的爭吵。博士望著城西，居民樓群中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 那位 “爺爺”，或許在給孩子們做飯。
穿過三道街壘和倒塌的菜市場，索尼婭在半塌的居民樓前停下，指著牆角偽裝成雜物堆的鋼門：“就是這兒！” 門後焊著粗壯的鋼筋插銷，顯然是精心改造的防禦裝置。
源石發電機的嗡鳴在地下掩體低回。博士扶著奈音走進時，正撞見銀發老者用繃帶固定一位傷者的肩。老者動作精準 —— 捏繃帶的力度、纏繞角度、打結位置，全是軍隊急救手冊的標準範式，最後輕輕一扯，力道恰到好處。
“您的手法很專業。” 博士目光落在老者卷起的袖口，那裡有道淺褐色疤痕，邊緣整齊如刀劃，是貫通傷。
老者動作頓了頓，應急燈光在他銀發上投下陰影，他接過奈音，喝了口搪瓷杯裡的熱水：“年輕時在礦上打工，學過點皮毛。羅德島的博士。”
“看來您已經知道了？不愧是阿撒茲勒的領頭人。” 博士拿起醫療台上的短刀，鞘內側交叉的軍刀與橄欖枝徽記，是烏薩斯陸軍的專屬標識，“軍用淬火工藝，尋常礦工可買不起。不如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聊聊？”
老者的手指猛地攥緊紅木拐杖，黃銅包頭與水泥地摩擦出刺耳聲響。掩體角落，孩子們圍著鐵皮爐烤土豆，最小的女孩舉著焦黑的薯塊跑過來：“爺爺，這位先生說什麼呀？土豆快糊了！”
“沒什麼。” 老者摸了摸女孩的頭，指腹帶著握刀的厚繭，“快吃，吃完認字去。”
孩子們鑽進帆布帳篷後，老者回頭，眼神裡的銳利不再掩飾，像刀出鞘：“你知道了多少？”
“足夠多。” 博士將短刀放回，刀柄朝老者 —— 戰場示敬的姿態，“赫拉格老將軍。”
赫拉格的拐杖 “咚” 地砸出淺坑，呼吸微促：“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隻是守孩子的老頭。”
“正因如此，才該跟我們走。” 博士掃過通風管 —— 管壁有濾毒孔洞，“您加裝的濾毒係統用軍用活性炭，發電機線路防電磁脈衝，入口偽裝沿用特種部隊手法 —— 這些才能，不該埋在廢墟裡。”
奈音坐起身，傷口疼得皺眉，卻豎著耳朵聽。她之前搜索到的信息告訴她，養父不簡單，卻沒想過是這樣的過去那……自己的父親？
“羅德島需要您，您的‘阿撒茲勒’也需要羅德島的援助。” 博士看向帳篷裡熟睡的孩子，悄悄指了指一旁。“有些過去瞞不住的，如果不想爆發更大的誤會和衝突，您恐怕得儘快找個時間坦白，不然某位可愛的小姑娘可快等不住了，你看，羅德島就是一個好地方 ——看看風景，養養老。我不會逼迫您做什麼，那些事務，我相信當您熟悉羅德島後，會自有決斷的。”
赫拉格沉默良久，應急燈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最後，他看向帳篷，孩子們的呼吸均勻，夾雜著夢囈：“我有條件。”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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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孩子的教育我負責，不許教打殺。第二，醫療報告我要隨時看，誰敢動孩子……” 拐杖劃地刺耳，“我會讓他後悔。”
“第三。” 他轉向奈音，嚴厲裡摻著溫情，“這丫頭得接受係統治療，再亂用源石技藝，罰抄一百遍《烏薩斯急救手冊》。”
奈音臉紅，抓起枕頭砸去，被赫拉格用拐杖輕巧撥開：“誰要你管！”
博士笑著遞過本封麵磨損的書 ——《連大黎博利都能學會的帶孩子教程》，畫著隻歪翅膀的笨鳥抱奶瓶。“將軍戰場運籌帷幄，對付挑食孩子或許需要這個，比如用‘聲東擊西’騙他們吃青菜。”
赫拉格耳根發紅，接過來用袖子擦了擦灰：“看在你還算懂禮貌的份上。”
大人與孩子們收拾行李時，赫拉格拄著拐杖站在角落，看博士給奈音進行簡單的治療與檢查。陽光透過通氣孔投下圓斑，像融化的金子。
“羅德島的博士。” 赫拉格看向帳篷裡紅布拚的 “阿撒茲勒” 旗幟，“羅德島的路，會很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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