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波與陰影
幾塊折疊板搭起簡易工作台，上麵攤著各式武器零件與物資清單，被高杆燈的光線鍍上一層冷白邊。風卷著遠處小吃攤的蔥油香掠過，與工作台旁消毒水的氣息撞在一起，倒讓這滿是金屬冷感的空間多了幾分煙火氣。
德克薩斯正坐在折疊椅上擦劍，光刃已被她拆卸下來，露出內裡泛著啞光的合金骨架。她用浸了保養液的絨布細細打磨刃口，連上周在貧民窟打鬥時留下的細微豁口都沒放過，動作專注得像在進行一場精密手術。陽光透過高杆燈的格柵落在她手背上，照得絨毛根根分明，她卻渾然不覺，隻偶爾抬手將滑落的碎發別到耳後，帽簷下的目光始終鎖在劍刃的反光裡。
“擦得比鏡子還亮，是打算照出整合運動的醜態？” 芙蘭卡的聲音從工作台另一側飄來，她正蹲在地上給自己的劍做保養，棕色尾巴垂在地麵沾了點油，卻毫不在意地甩了甩，“再這麼磨下去，劍刃都要薄一層了，小心下次砍不斷液壓管。”
雷蛇坐在旁邊的彈藥箱上，手裡捏著塊軟布擦拭手槍的槍管，聞言頭也沒抬：“總比某些人把劍當玩具耍，上次拆整合運動的動力裝置，劍鞘都磕出坑了還不知道補。” 她指尖劃過盾上的刻痕 —— 那是上周擋榴彈時留下的，“喏，你的備用劍油在第三格箱子裡，再不用就要過期了。”
芙蘭卡猛地回頭，鼻尖差點撞上雷蛇的盾牌，手裡的螺絲刀差點掉地上：“那是戰術威懾！故意讓他們以為我劍技不精，才好出其不意 ——” 話沒說完，就被雷蛇遞來的油壺堵住了嘴，“行行行，我塗還不行嗎？”
能天使蹲在物資箱堆後麵，正把蝕刻子彈一顆顆碼進彈夾，維護完，隨手瞄了瞄。紅色短發垂下，掃過箱上的 “企鵝物流” 標誌。
“別對著人舉銃。” 德克薩斯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她已經把光刃裝回劍鞘，正往戰術包裡塞備用能源塊，“上次你差點打穿博士外骨骼的傳感器，忘了是誰連夜幫你校準彈道？”
能天使吐了吐舌頭，趕緊把槍口朝下：“那是意外嘛…… 對了德克薩斯，你藏的巧克力還有嗎？打整合運動的時候消耗太大，我需要補充糖分！”
德克薩斯從口袋裡摸出塊鋁箔包裝的巧克力，扔給能天使時被芙蘭卡半路截胡。
阿米婭抱著醫療箱走過來時，正撞見雷蛇把一支抑製劑塞進芙蘭卡手裡。“清點完了？” 她把箱子放在工作台上，裡麵的玻璃瓶碰撞著發出清脆的響，“繃帶還剩一些，但廣譜抗生素不多了 —— 剛才問了近衛局的人，他們說可以給我們補給一些。”
“抗生素在西邊倉庫的藍箱子裡，” 博士的聲音從 “龍衛 - III” 機甲旁傳來，他正蹲在地上檢查機甲的履帶齒，外骨骼的肩甲沒完全扣好，露出裡麵的骨骼，“我剛才看到了，標簽上畫著紅十字，和他們自己的儲備分開擺的。” 他突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路過阿米婭時順手拿起瓶冷卻劑。
德克薩斯正往劍鞘裡塞擦劍布，聞言頓了頓，從工具箱裡翻出銅片和小錘，動作利落地敲了幾下，卡扣 “哢嗒” 一聲扣緊了。
這時陳提著赤霄從駐守點裡出來，製服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袖口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淡淡的舊傷。“你們的物資申請批下來了，” 她把一張單據放在工作台上，“在倉庫門口，讓隊員去搬。” 她的目光掃過能天使銃上的貼紙，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還有，別在機甲傳感器旁邊吃巧克力棒。”
能天使趕緊把嘴裡的巧克力棒咽下去：“知道啦陳警官！”
太陽高照，工作台旁的物資已經碼得整整齊齊。能天使把最後一些物資取上，芙蘭卡正幫雷蛇進行武器最後的維護，德克薩斯靠在車門上嚼著巧克力棒，看博士給阿米婭講解 “龍衛 - III” 的的一些可借鑒的設計點。米莎坐在折疊椅上，手裡捏著塊能天使給的檸檬糖，看著他們的身影被燈光拉得很長，突然覺得掌心的布偶好像沒那麼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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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博士合上終端，外骨骼的關節發出輕微的 “哢嗒” 聲，“近衛局的巡邏隊說東邊發現整合運動的蹤跡，我們得提前去彙合點待命。”
芙蘭卡把劍背在身後，金發在晚風中揚起：“正好活動活動筋骨！剛才擦劍擦得手癢呢！”
雷蛇的盾牌在地上拖出輕響，跟上隊伍時低聲對芙蘭卡說：“等下打起來別亂砍，你的劍刃還沒塗防鏽油 ——”
“知道啦囉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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