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活不了。” 文月的語氣帶著一絲悲涼，“你要我一個人獨活嗎，彥吾？你想用你的死來折磨我嗎？你難道不記得你的妹妹是為什麼在憂鬱中死去嗎？”
“不，不...... 文月，不，我想你活著。我......” 魏彥吾語無倫次。
“魏彥吾，我是說...... 我可以的。和你一起死，已經是我能想象到的糟糕結局裡最好的一種。或者，它儘管很糟糕，對我來說，也是好結局。” 文月的語氣平靜而堅定，輕輕地將頭靠在魏彥吾的肩頭。
“文月，不...... 我不會做這種人……我也不許你這麼做。”魏彥吾有些無奈，雙手在空中比劃著，最後抱緊懷中那位親愛的人。
“但你知道，你攔不住我的。我要做什麼，你從來沒攔住過我。” 文月的眼神帶著一絲執拗。
“文月......！”
“彥吾，你一直對我說真心話的。你有時候會什麼都不說，但你隻要說了，我知道你隻會對我說真心話。” 文月的語氣柔和下來，“我不想你死。我也不想小塔死。我不想我們裡任何一個人死。我想小塔了，她的麵相和你的妹妹是那麼像，但她的眼睛又像愛德華，小時候那脾氣也不知道像誰...... 這麼多年了，我這麼多年沒見她了。這一切是我們欠她的。”
“...... 還有暉潔。” 魏彥吾雙眼低沉，補充道。
“對。還有小陳。小陳已經走了，我以後再也看不見她，再也沒法給她買漂亮的衣服，給她梳些適合她的發型了。” 文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她...... 她沒那麼喜歡傳統的打扮。” 魏彥吾安慰道。
“可是我喜歡啊。那有多漂亮，她會有多漂亮啊。” 文月抹了抹眼角，“...... 可我還是想，哪怕這樣，哪怕是就此永別，我也希望小陳在另一個地方好好活著，好好地活著。我就這麼想。我知道你不想倚仗羅德島，也清楚你不會把寶全部押在他們身上。但我想你等上一等。”
魏彥吾沉默不語，身子卻略微放鬆下來，半遷就著被文月拉回座位上。
“讓他們去做吧，彥吾。如果他們沒做到，我們再一起去。你不想再沾上親人的血了吧？那我來幫你取走小塔的性命。然後我再和你共死。” 文月的語氣帶著一絲決絕，按著魏彥吾的雙肩。
“文月......！”
“你也更想她也活著吧？這座龍門城，難道是想我們所有人都去死嗎？我寧可再也見不到她們了。我寧可永遠看不到小陳和小塔，把她們都忘了...... 我也想她們活著。就像你一樣。就像你也希望我這麼選一樣。”
魏彥吾看著文月，良久才開口：“文月。一旦事情陷入不可回轉的境地，你必須聽我的安排。我們的生命...... 不是不可分割的。”
“當然不是。彥吾，我並不隻是為了你才站在這裡的。...... 我所做的一切，從頭至尾，也不全是為了你。你要看到我在堅持什麼。別再躲躲閃閃了。看著我。”
魏彥吾迎上文月的目光，語氣堅定：“我會堅持自己的決定......”
“你想哭嗎？” 文月輕聲問道。
魏彥吾沉默著，沒有回答。
“要哭嗎，彥吾？”
“不。不，文月。...... 不。”
“說真心話。”
魏彥吾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那些為了龍門付出的人，那些無處可去的人，那些渴望和平的人。他低聲呢喃：“隻是想在一座城市裡休養生息的人，憑什麼要遭遇無謂的死亡？我們不就隻是想給他們一個家？我們不是想讓所有和我們一樣無處可去的人，有一個溫暖的地方可以歇腳？我不就隻是想建一座小城，一座能夠讓所有人安心住下的小城？現在這龍門城，又是為誰而建？”
“我……不是個道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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