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染者的尊重、薩卡茲的服從、遊擊隊的信任，這些都是她陰謀的基石。”
“塔露拉在維護自己的形象。” 凱爾希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她需要讓普通的感染者尊重她，讓薩卡茲雇傭兵服從她，讓遊擊隊信任她，讓狂熱者崇拜她...... 她就必須讓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清晰可見，讓這些人能夠相互審視。”
凱爾希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根據整合運動的一係列表現，我們可以很清楚地知道，整合運動的其他領袖對塔露拉的行為並沒有太多認識。即使是已經窺見她陰謀的愛國者，也沒有能力在急劇變化中力挽狂瀾。假使他能殺了塔露拉，也一樣改變不了整合運動傾頹的趨勢。”
“沒錯。” 博士接過話頭，語氣篤定，“愛國者的局限在於他隻能看到塔露拉個人，卻看不到整個陰謀的骨架。而且塔露拉的謀劃周期，必然遠超整合運動的存在時間，這才能解釋她所有行動的反常。”
“何況，塔露拉在腦海中勾勒這個利用感染者的陰謀...... 她需要的時間，可能比現在整合運動存在的時間更長。” 凱爾希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猜想，整合運動迄今為止的所有行動，都是以一個前提去設計的......‘整合運動將在事件結束後毀滅。’”
“所以她才會將精銳力量分散蟄伏，而非集中防守指揮塔。” 博士的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這些力量是為陰謀收尾準備的，不是用來守護整合運動這個‘空殼’的。”
“塔露拉會將尖銳而隱秘的力量分散在疆土各處，在需要的時候召集他們，讓他們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凱爾希的聲音低沉，“博士，我想，烏薩斯帝國的第三集團軍其實是不會允許任何感染者自由行動的。隻不過，整合運動現在的所有作為，都在他們的容忍範圍之內。”
“這種表麵上的暴力、缺乏紀律與散漫，是第三集團軍所樂見的。” 博士的手指輕輕敲擊著下巴，陷入沉思，“仔細想想，他們會僅僅隻是旁觀嗎？他們如此冒險，就真的甘願隻是讓塔露拉一人操縱一城甚至一國的局勢嗎？還是說，這甚至也是塔露拉的砝碼，用來騙取烏薩斯軍隊的力量...... 讓他們蟄伏在某處，隻等著事態變化到即將超脫她掌控的地步。”
“那時，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 動用她根本無法觸及的力量。如她所願。但這需要時間。” 凱爾希話音剛落，博士便補充道，語氣帶著幾分精準的判斷，“按這個邏輯，她確實算不上暴君。暴君困在棋盤內，而她在棋盤之外，整合運動和第三集團軍，都隻是她的棋子。”
“暴君珍惜自己的羽翼，即使他們往往因為短視或狂躁而肆意地摧毀了它們，而後又真情實感地痛哭流涕。” 凱爾希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陰謀家不會。暴君有棋子，陰謀家也有；但暴君自己同在棋盤，陰謀家卻坐在棋盤之外。假設她有人性，她就可能犯錯。但是對一個合格的陰謀家來說，當陰謀行駛在軌道上時，即使自身死了，她的陰謀一樣會繼續自然發展。”
“所以我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單純殺了她。” 博士的眼神變得銳利，語氣堅定，“拆解陰謀、失效指令，讓她的棋盤徹底崩塌，這才是關鍵。就像你說的，不能停船，就拆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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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那樣，我們根本就不會帶著羅德島的雇員們出生入死。” 凱爾希的語氣緩和了些許，“僅僅是殺了她自然是沒有用的。所以，我們要在各個部分各個地方，分解她的陰謀，對抗她的指令，令她的陰謀失效。如果我們不能停止一艘艦船繼續向前，那麼我們就把它拆成碎片，讓它在到達目的地時隻剩下無害的空殼。” 她頓了頓，像是怕博士誤解，補充道，“...... 啊，也許我的說法會讓你誤會。我們還是得停下切爾諾伯格這座核心城的。” 她轉頭看向博士，眼神凝重，“博士，你擔憂過阿米婭他們是否可能會遭遇突發事態...... 我認為，擺在我們麵前的，這才是真正的突發事態。”
回到當下。
遠處的慘叫聲漸漸平息，幾名試圖進入又轉變為逃跑的整合運動感染者早已沒了聲息。博士和凱爾希靠近一名牧群化薩卡茲，他渾濁的眼睛望著天花板，嘴裡喃喃道：“W，W。W 在哪？W 更強。不要，不要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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