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
那條原本已經發黑、潰爛、甚至散發著臭味的壞死左腿，此刻竟然褪去了一層厚厚的老皮。新長出來的皮膚紅潤光澤，雖然還有些瘦弱，但已經完全看不出壞死的跡象。
“不……不疼了？”
老人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恍惚，“那種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疼……沒了？”
他試探性地動了動腳趾。
那一瞬間，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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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原本已經沒有任何知覺的大腳趾，輕輕地勾了一下。
緊接著，是腳踝，然後是膝蓋。
張建國雙手撐著床沿，在沒有任何人攙扶的情況下，竟然緩緩抬起了那條被醫生判了死刑的腿！
“這……”
旁邊的小護士捂住了嘴，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出來。
奇跡。
這絕對是醫學史上的奇跡！
“哈哈……哈哈哈！”
張建國突然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變成了嚎啕大哭。他一邊哭一邊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做夢。
“知覺！我有知覺了！”
“我的腿還在！它還在啊！”
一位鐵骨錚錚的老兵，在麵對死亡時沒眨過眼，卻在這一刻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隔離窗外，雷萬鈞狠狠抹了一把臉，轉過身去不想讓人看到他的紅眼圈。
“媽的，這藥……真特麼神了。”
林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痛哭流涕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他能感受到，係統麵板上那個代表“文明修正值”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救一人，即救蒼生。
這不僅僅是一個老兵的新生，這是整個大夏民族擺脫病痛折磨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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