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屬於人類戰力頂點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靜止。
“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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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在必要的時候，都可以，也必須被犧牲！”
他用拇指狠狠戳了戳自己那覆蓋著古銅色皮膚的胸膛，發出一聲悶響。
“我，武長庚，可以！”
他再一揮手，彷彿麵前站著千軍萬馬。
“我的兵，也可以！”
最後，他那毫無感情的視線，精準地紮在蘇陽身上，吐出了最後的質問。
“告訴我，你，為什麼不行？！”
這就是官方的邏輯。
為了保住火種，為了“人類文明”大局，一切都可以被量化，一切都可以被犧牲。
“狗屁的犧牲大義！”蘇陽猛地打斷他，胸中的怒火被這句話徹底點燃，“別他媽跟我講道理！老子聽不懂！也不想聽！”
“我隻知道，我想保護的人還在下麵！他們不是你們嘴裡的數字，不是可以為了‘大局’就要捨棄的代價！”
蘇陽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氣勢轟然爆發，背後的肉翼捲起狂暴的氣流，與武長庚分庭抗禮。
“你所謂的犧牲，是你拿著刀，決定別人的生死！你高高在上，所以你覺得理所當然！”
“為文明？為人類？為他媽什麼都行！所有為大義犧牲的口號，都犧牲不到你們這些大人物的頭上！”
“你們他媽的嘴皮子一碰，說得大義凜然，自己可以隨時犧牲！可到頭來，還不是從最底層、最沒反抗能力的人開始宰？！你們問過他們樂意了麼？！”
蘇陽的聲音在萬米高空的狂風中嘶吼，每一個字都帶著被逼到絕境的瘋狂與決絕！
“那老子今天就告訴你！我！他！媽！不！樂！意！”
“我的命，我自己的！我家人的命，也是他們自己的！”
“別人的死活，我管不著，也不想管！我他媽就守著自己這一畝三分地，怎麼就礙著你們這些大人物的事了？！”
“天天就想按著老子的頭，讓我幹這個，讓我幹那個，讓我為這個犧牲，為那個犧牲……我欠你們的？啊？！”
蘇陽的怒火，在這一刻徹底化為最冰冷的質問，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武長庚，像是要將他洞穿！
“我的力量，隻用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至於你們那個需要靠犧牲無辜者才能延續下去的狗屁文明，它要是亡了，那也是你們這幫自詡為‘神’的劊子手，親手把它埋葬的！”
“與我何幹？！”
兩人的理念，如同兩塊堅冰，在這萬米高空中，發生了最激烈的碰撞。
一個是極端的集體主義，是為了種族的延續，甘願背負罵名，將所有人都化為冰冷數據，隨時準備犧牲任何“必要”部分的鐵血統帥。
另一個是堅定的個人主義，是隻為守護自己一方天地，將家人安危置於一切之上的孤狼。他不在乎什麼虛無縹緲的宏大敘事，他隻信奉自己對自己負責，不礙別人事，就是最大的貢獻！
沒有對錯。
隻有選擇。
而他們的選擇，從根上，就是死敵！
“天真。”武長庚搖了搖頭，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憐憫，“你以為你所謂的‘守護’，能守護多久？能守護誰？”
他擡起手，指向下方那條渺小的車隊火龍。
“看看他們。沒有國家的庇護，沒有統一的調配，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你一個人，能擋住百萬屍潮嗎？能擋住下一次出現的更強怪物嗎？”
“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所謂的羈絆，在真正的末日浪潮麵前，不堪一擊！”
“你追求的所謂自由，不過是帶著你在乎的人，一起奔向死亡的自由！”
武長庚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鎚，狠狠敲擊在最現實的問題上。
蘇陽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因為武長庚說的，是事實。
個人的力量，在真正的天災麵前，終究是渺小的。
看著蘇陽的動搖，武長庚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我們並非要剝奪你的自由。成為‘神’之後，你將擁有最高許可權，你的家人會得到最好的保護，你想要的一切，國家都能滿足你。你隻是需要換一種方式來守護他們。”
“用整個國家的力量，來守護他們。這難道不比你一個人像個幽靈一樣躲在暗處，更可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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