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辯解。
他用手指著那扇被徹底毀壞的大門，語氣冷靜得可怕。
“現在爭論我是不是人，沒有任何意義。”
“最大的問題是，門被毀了，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鄰居一定會發現，會舉報！物業，甚至外麵巡邏的軍隊，隨時都會找上門來！”
“我們必須立刻把這裡收拾乾淨！把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處理掉！否則，我們一家三口，誰也解釋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到時候都會被當成‘異常情況’給隔離起來！”
這一連串冷靜的分析，像一記重鎚，狠狠敲在了父親蘇建國和母親林芳的腦子裡。
他們被兒子的話點醒，下意識地看向那扇破爛的大門，和滿屋的狼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是啊！
相比於兒子是不是怪物，被政府的部隊找上門，是更現實、更緻命的威脅！
“那……那怎麼辦？”母親林芳六神無主地問。
蘇陽立刻下達了指令。
“爸，媽，你們負責用消毒水和清潔劑，把衛生間和客廳地上的血跡、戰鬥痕跡全部處理掉，用最濃的消毒水，把氣味蓋住！窗戶全部打開，把風扇拿出來，對著窗戶吹風，加速散味。”
“我來處理牆上的痕跡！”
“至於門……”蘇陽的視線落在那扇破敗的門上，“門已經沒救了。如果有人問，我們就說遭到了歹徒的襲擊，他們用東西砸開的，我們一家三口拚死在屋裡堵住了門，才僥倖活下來！”
在更大的外部危機麵前，蘇建國和林芳來不及再糾結兒子的變化，求生的本能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蘇陽看著父母在燈下瑟縮而忙碌的背影，獨自一人走進臥室，翻找出之前用剩下的小半桶膩子。
他加水攪拌，用膩子刀，快速地將牆上那些較深的刃痕大緻填平。
窗戶的玻璃上，倒映出他此刻的身影。
一個再也回不去的，與普通人類之間隔了一道無法逾越鴻溝的身影。
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普通人。
他是一個需要“進食”變異體的核心，才能不斷變強的……人？
蘇陽攥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磅礴力量，和那股新生的、對於戰鬥與吞噬的渴望。
他擡起頭，看著父母在燈光下佝僂而忙碌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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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最終化為了一種冰冷的決絕。
怪物就怪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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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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