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
這一次，他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絲毫偽裝的恐懼，隻剩下一種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冷漠。
“然後像王浩一樣，”蘇陽嘴角扯出極盡譏諷的笑，“成為你某個不成熟的方案計劃裡，可以被隨時犧牲的耗材嗎？”
轟！
李勇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遭雷擊！他完全沒想到，蘇陽的反擊會如此犀利，如此直接！
“李隊長，別再演了。”
蘇陽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將李勇那層名為“審訊”的偽裝，剝得乾乾淨淨。
“你從一開始就懷疑我，所以計劃了方案來測試我。你想看我在死亡的威脅麵前，會不會露出那條你想象中的‘狐狸尾巴’。”
“結果呢？”蘇陽的身體微微前傾，被銬住的雙手在扶手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擡眼看向李勇，眼神裡甚至帶上了一絲近乎憐憫的審視。
“你的計劃失控了，你的隊員死了。你現在把我帶到這裡，不是為了查明什麼狗屁的真相。而是為了給你自己那愚蠢、魯莽、自作聰明的計劃，找一個可以向上級交代的、足夠分量的‘重大發現’！”
攻守之勢，異也！
審訊的主動權，在這一刻，被徹底奪走！
“你！你……”李勇的臉上一瞬間血色盡褪，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指著蘇陽的手指劇烈地顫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陽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鎚，精準無比地砸在他內心最恐懼、最不願承認的那個事實上。
“我的偏執，”蘇陽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冷靜語氣，仰視著精神幾近崩潰的李勇，“讓我和我的家人，在你的計劃裡活了下來。”
“而你的計劃，害死了你的下屬。”
“李隊長，你現在最該審問的，不是我。”
“而是你自己。”
審訊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勇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恥辱、憤怒、悔恨、痛苦……種種情緒在他心中翻江倒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吞噬。
他輸了。
在這場他親手開啟的心理戰中，輸得一敗塗地。
就在這時。
審訊室厚重的金屬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一名肩上扛著兩杠一星，軍銜明顯更高的中年軍官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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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姿筆挺，麵容冷峻，眼神如鷹隼般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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